幕僚这回没有第一时间接话,而是先去翻阅册子。
“走的地方还挺杂的,一路算过去的话,最终目的地应该是西北方向的流放之地?”
流放之地指的并不是某个村或县,而是整片土地的统称,那边环境太过荒凉,只要是将人驱赶过去都算流放。
赵庸第一反应是嗤笑一声:“那不就是路远了点吗,没人管辖的地方,他捞钱岂不是更容易?”
而后才反应过来不对,猛的坐直身子。
“他从那些地方回来之后就直奔大理寺,想找姓徐的那个疯子?”
找姓徐的还能干什么?告状啊!而且是当地的官员无法处理,必须得拿到京城,或者拿到朝廷上去说的事情。
到这个程度,事情牵涉必然不会少。
大家都是在陛下眼皮子底下捞钱的,那些地方干不干净他们都有数。
如果是别的地方,他也就敷衍过去了,但偏偏是那个方向……
没记错的话,他顶头主子这些年惦记过了几个死对头都被流放到了那边。
要是他能从其中拿到什么消息,说不定还能再升一级!
“赶紧把人叫进来,好吃好喝伺候着,这可是带给我们送钱的好哥哥,千万不能怠慢了!”
钱亦德经过紧张的等待后,终于见到大理寺的少卿。
他不认识人,只能试探着问上一句:“徐大人,久仰大名?”
赵庸笑得开怀:“钱大人仰错人了,徐大人早就已经被削职,我是新上任的少卿,姓赵。”
他特别喜欢跟人聊这个话题,他早就说过,像徐海那样不能变通的天真东西,在这官场上只会被人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以前他说这句话只会被人嘲笑说是心里犯酸,现在徐海那个蠢货居然在朝堂之上直接批判陛下大批建造宫殿会伤民伤财,跟陛下犟着说话,给自己找来如此凄惨的一个下场。
现在他成功上位,不论他想怎么嘲讽,别人都只会点头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