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升腾起一股奇异的感觉,整颗心像是被一层柔软的云雾包裹着,他不明白,却并不排斥。
从那个帐篷里离开后,他不知不觉逛到先前堆放建材的仓库,从地上捡起一截十多公分的废木料,打个簪子的想法自然而然出现。
说干就干,他从旁边的工具箱中找出炭笔,勾出大概的形状。
接下来两天,只要一有空,他基本都在做木簪。
好巧不巧,某天去拿锉刀调整边缘时,段戈也正好来仓库放工具。
两人四目相对,一个疑惑一个紧张。
紧张。
萧秉文长这么大都没觉得自己紧张过几次。
他轻咳一声,主动打破尴尬:“来拿东西?”
“啊?哦,是。”
段戈不明所以,将手中那把工具分类放回工具箱中,挑出接下来要用的东西,又去搬走一颗粗大的木棍,直接离开。
萧秉文松下一口气,心中庆幸,还好段戈是个木头脑袋,根本看不懂他在干什么。
这时的心情,被他归咎于是大男人做细致的手工当礼物这种矫情事而产生的羞耻感。
不过他忘了,那个木头脑袋在人情世故方面也呆板,他看不懂,自然也不知道该保密。
在萧秉安随口问他们二哥在干什么时,段戈脱口而出:“不在休息间,也不在帐篷附近?那可能是在之前的建材仓库,我看到过他在那里做簪子。”
“啊?”
萧秉安脑袋一伸,恨不得把耳朵贴段戈嘴上,“做什么?做铲子?”
段戈皱着眉后退,一字一顿重复:“簪、子。”
话音落地,萧秉安使劲抿着嘴角,才没笑出来。
他一手支着铁锹,一手叉腰,颇为感慨地哎呀一声,还是没忍住笑着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