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默了半晌,有些艰难地开口,“照你说来,玉有了颜色都不算玉了。可世间何来无颜色的玉,难道它们都不能算是玉了么?”
沈惊鹤见她面色恍惚,狡黠地翘起嘴角,乘胜追击,“玉固有颜色,所以才有墨玉。但是既要求是墨色的玉,比起‘玉’对形类的要求就更多了一层‘墨’对颜色的要求,规定为墨色的玉自然与单纯的玉是有区别的,因此墨玉不同于玉自然再明白不过。”
一番侃侃而谈下来,他心情舒畅无比。沈如棠却是表情空白,眼神也渐渐失了焦距。
沉默,仍是无止的沉默。
等了半晌还不见眼前人接话,沈惊鹤看了看她的神色,难得有些于心不忍。他试探地干咳一声,“皇姐?”
沈如棠转过头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亏自己还担心他会被人拐走,只怕那拐他的人还没开口,便要被他一番伶牙俐齿说得当场崩溃了。
“……虽然明知道不对,但我还是觉得自己被你说服了。好吧,我承认墨玉不是玉。”沈如棠一声轻叹,终于认命地开口。
沈惊鹤眼角眉梢都挂上了一丝胜利的雀跃。
看着他意气风发的模样,沈如棠嘴角微勾,语含同情。
“那我便重新更正一下,我不喜欢玉,也不喜欢墨玉。”
……什么?
沈惊鹤的瞳孔不可思议地放大,还未绽开的笑僵硬在脸上。
沈如棠瞄了一眼库房的方向,顺口补充道,“不仅是墨玉,我还不喜欢青玉,不喜欢黄玉,连红玉都不喜欢。”
这一刻,沈惊鹤终于彻底明白了方才她为什么会如此沉默。
沈如棠面带微笑地将玉珠推回去,“所以啊,你还是自己把它好好收着吧。对了,我带来的书可别忘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