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顾娆看到门口翘首以盼的庄雨桐,又想到了熬夜守在庄亦暖病房里照顾她的大哥庄亦霆。
她以前是一个人孤军奋战,而如今,她身边却多了两个亲人。
若是以前,她可以不顾一切,但现在,她怕是做不到了。
所以,昨晚上的经历对她来说,是大彻大悟。
有些东西,曾经看起来高于生命高于一切的东西,如今在面对着亲人,恐怕就不再是唯一了。季延平也意识到了什么,面容焦虑,也顾不上季容现如今还在昏迷中,跟顾娆匆忙说了一句话之后便急匆匆去了季容的房间。
季延平离开不到一会儿,庄亦暖就从那病房里出来了,神情有些疲倦,脸上也有笑容,但那笑容……
在顾娆看来,带着一丝丝的苦味。
“姐!”
庄雨桐看她出来就迎了上去,“怎么样?她是不是又欺负你了?”
庄亦暖笑了一声,“瞎说什么呢?”
她过来推顾娆的轮椅,庄雨桐帮了忙,没让庄亦暖动手。
顾娆从她一出来就一直盯着她的脸看,庄亦暖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了,摸着脸打趣道。
“我知道我貌美如花,可你也不用这么盯着我看吧?喏,你再多看几眼,等你家郁二爷知道了还以为你移情别恋了呢,到时候他可是要宰了我的!”
庄雨桐一听诧异,“啊,姐,他醋味这么大啊!”
连女人的醋都吃!
庄亦暖瞅着直抽嘴角的顾娆,煞有介事道,“人家那是老少皆吃,男女通吃,还管你什么男女?”
庄雨桐:“……”受教了!
早就听说郁家二少是个妻奴,没想到这么厉害。
庄雨桐对顾娆的畏惧开始转化为崇拜了。
顾娆看着插科打诨的庄亦暖,正色道,“亦暖,别打岔!”好好说话。
她越是语气轻松,顾娆就越是感觉得到她心里的难受。庄亦暖:“……”感受到顾娆投递过来的严肃目光,她总算是把脸上的笑容给收了起来,低着头看了好一会儿自己的脚尖,才道。
“我想出去走走!想去很多地方多看看!看看更多的风土人情,见见更多的人,不想把自己的人生仅限于一个小小的帝都,也不想……”
也不想把自己所有的精力再局限在一个人的身上!
这句话是在庄亦暖心头说出来的,然在这句话滑过心尖之后,那种痛让她浑身都像是丧失掉了力气一般。
可是她又能怎么样呢?
顾娆:“……”心里突然沉了沉。
她明白了。
“那你什么时候走?”顾娆想提醒她,季容还没有醒,但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
她是知道季容没有醒的,也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才挑了这个时间去跟季太太见面,至于两人私下里说过了什么除了当事人知道,她不说,顾娆也没办法知道。
这是她的决定,无论如何,顾娆都表示支持。
很久以前,在庄亦暖还在为季容的情感上矛盾犹豫和痛苦时,她就劝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