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要他的命就好!

她现在就是栽在他手里的罪犯,而且,还是个强.奸.犯!

庄亦暖感觉到直视她的目光始终没有偏移,她头皮一阵发紧,抽泣的动作弧度小了些。

怎么办?哭得太久她的眼睛都肿了,而且,抽泣了太久她感觉自己都快虚脱了。

这种状态下的她在季容面前哪里还有什么战斗力?

庄亦暖那种输人不输阵的气势在她终于鼓起勇气抬起脸时接触到他那张沉肃的脸瞬间又被秒杀成了渣渣。

抵到喉头的狠话给噎了回去。

季检察长的气势太强大,她被秒杀了!

她想,完了,这次真的栽了!栽在他这张百看不厌的俊脸上!

“检察长,你说,怎么办吧!”

庄亦暖像只斗败了的小公鸡,垂头丧气,低着头,一副你要杀就杀要刮就刮的模样。

季容眼睛微微一眯,他那双浓缩成了针尖的眸子如同X光线,生生要刺穿庄亦暖的一身皮。

“哭够了?”

他嗓音沉哑,听起来平静无波的声线里却隐藏着让庄亦暖胆战心惊的锋利。

庄亦暖收起了眼泪,她一起确实是哭够了。

确切的说,是她一进门就没能忍住泪水。

她送走大哥庄亦霆的时候眼泪就已经忍不住了,强忍着走了这一路,到了这个病房,见到他的这一瞬,泪水就涌了出来。

人在伤心难过的时候最是怕看到的就是自己觉得很熟悉的人,能够依赖的人。她见到了,即便这个人只是她这些年里心底深处悄悄依赖,悄悄喜欢的男人。

然而,她真的是低估了他在她心里的分量!

潜意识里她将有他的地方当成了能抚慰心理创伤的港湾,然后,她哭了。

进入娱乐圈摸爬打滚了这么多年,所受的委屈多了去了,她从未当着外人的面哭成这样狼狈过。

即便是好友顾娆,恐怕也没见过她这般的失态。

她哭得鼻涕眼泪横流,哭花了脸上的妆容,用哭声来诉求着,她好累,她好辛苦……

那些什么在自己男神面前要保持矜持,要用最好的状态,最美的容颜,统统都是P话!

她只知道自己忍不住,如果季检察长还能心软地让她抱一下的话……

“庄小姐!”清冷的声音在庄亦暖耳边乍响,击碎了庄亦暖那脑子里才浮起的旖旎幻想。

她一个激灵,“哎,哎……”

她有些懵,抬脸看到他那张冷脸,心里一咯噔。

季容看着她那张花里花俏的脸。

简直不忍直视,不能再看第二眼。

她的眼睛肿了,眼线笔和眼睫毛上的睫毛膏被泪水浸湿透,一双大眼睛又红又黑。

粉底被泪水冲刷了一遍,又被她的衣袖擦了又擦,一张脸简直……

若不是亲眼看到她的这张脸是怎么变成的,季容会以为自己是见了鬼!

一想到那天晚上他把她压在身下的画面,季容就心生一种无力感,视线一转,手指向了洗手间的位置。“去把脸洗干净!”

睿智的检察长大人实在是看不惯有人在他面前顶着一张这样的脸。

他有洁癖,还很严重!

而他的洁癖却被眼前这个脸花成一团的女人给破了,这种感觉……

一万只草泥马在他脑子里狂奔!

若不是他吃了那种东西,怎么可能?

庄亦暖:“……啊?”洗脸?

庄亦暖还在懵.逼中,低头看手,发现手心手背上沾了粉底腮红还有口红,顿时大脑轰隆一声。

她的脸啊!

难怪季大检察长语气里满是嫌弃!

那边又传来了冷硬的声音,“两分钟!”

庄亦暖:“……”爬起来就往洗手间跑。下一秒,洗手间里传来了她的尖叫声。

尖叫声传出来时,季容眉头紧紧一皱,而门外的季习眼睛一凸。

卧槽,里面怎么了怎么了?

季习恨不得把门撬开一道缝,耳朵贴在门上,肩膀被忍轻轻一拍,他惊了一下,急忙站直,转脸就看到身后的人。

“咦,你们……”

来人是他认识的,榕城一名警官,之前因为一桩案子打过交道。

“季助理你好!”

对方伸手,季习伸手握了一下,“你们来,有事?”

“这也是我正想问的啊,季助理,你知道里面那位,找我干什么吗?”对方凑近低声。

季习:“……”我怎么知道啊?

而且,拜托,你不是那什么,扫.黄组的……

……

洗手间里水声响起,还伴随着瓶瓶罐罐撞击在一起的声音。

季容深吸一口气,垂眸看着随意丢放在面前的书籍,默默地看着手腕上的表。

两分钟,两分钟……

他在等女人……

等女人?洗脸?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里一浮现,季容微蹙的表情僵了僵。

他什么时候等过女人了?

季容表情僵硬的同时,高跟鞋的脚步声从洗手间那边蹿了出来,抬脸,就看到了站在床尾那边的女人。

两分钟而已,这女人就重新画了一个妆?

比换脸还要快!

季容对女人化妆的速度又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他没有女人,自然不会懂得等女人化妆换衣服具体需要等待的时间范围。

他从十五岁开始接触到的都是军队里的粗汉子,退伍转业后在检察院里也只是听同事们抱怨过。

一位男同事抱怨好不容易一个周末打算约妻子一起看个电影,可他从一大早等到中午。

从妻子化妆到挑衣服,各种搭配,最后那位同事说他在沙发上都睡了一觉才等到了盛装打扮后的妻子。

那已经是三个小时之后了。他们的职业特殊,时间宝贵,而他更是惜时如金。

吃饭睡觉的时间都没有闲着,大脑在分析着案情,搜集着犯罪证据。

要让他拿那些时间来等待一个女人穿着打扮,他想他这一辈子恐怕都做不到。

面前的女人又一次刷新了他对女人的认知。

“我脸上还花吗?”庄亦暖有些气喘,慌慌张张地洗脸补妆,可谓是一气呵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