榕城医院。
病房里,谢南浔脸上的倦色还没有消失。
他今天休息,所以身上也没有穿白大褂,一身休闲打扮一进病房便寻了个地儿瘫着了。
“什么情况?”
人是瘫着了,嘴巴还能说话,接到郁商承的电话,他就算身体再疲惫也赶了过来。
“突然晕倒!”
郁商承满脸忧色,从他在餐厅门口见到顾娆时就担忧着,她疑是精神恍惚,连句话都没说就晕倒在他怀里。
差点急疯了他!
他从江北那里得到的消息,顾娆在聚餐中并没有出现什么意外,唯一的意外也只有陆颖喝醉了,她起身去了一趟洗手间。
之后没多久顾娆从洗手间折回来去了包就离开了。
因为当时顾娆去的是女厕所,江北的人没能进去,觉得如果夫人去洗手间都跟着有点不太好。
谢南浔接过了郁商承递过来的检查报告,没有看到什么异常。
“是不是因为喝了点酒,浓度虽然不高,但可能头还是有些晕?”
不过听说,顾娆的酒量不错的啊!
但抽血检查报告出来了,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也排除了有人在酒水里动手脚的可能。
江北一直在暗处,如果有人在顾娆酒水里动手脚,他不可能不知道。
“那要么就是精神高度紧张!她刚到新的工作环境,会不会因为工作压力太大才导致了身体不适?”
谢南浔这样的解释让郁商承皱起了眉头。
“这些都是你的猜测!”
谢南浔:“……”不猜测还咋地?检查报告上一切正常,也只能猜测了呀。
更何况他说的也并不是没有道理好不好?
二哥只是关心则乱!
顾娆应该是精神高度紧张然后晕倒,以谢南浔看,睡一觉醒来就好了。
“还有什么法子能好好检查的?”
郁商承问。
谢南浔抽了一下嘴角,说得好像他谢家的医院是江湖术士开的,专门忽悠人似得。
也不怕他爷爷从坟墓里爬出来找他呀?
“二哥,你太紧张了,你看这血也抽过了,该做的检查都检查了,唯一不好检查的也就是她的大脑思想,要不,你找个催眠师过来,试试能不能进入她的梦境,看看她脑子里在想什么……”
郁商承最终没有找什么催眠师过来,他也觉得自己是太紧张的缘故。
谢南浔没在病房多待,他还要去VIP病房里看看季容。
季大少的伤口裂开了,今天下午唐时域过来,得知季容伤口裂开,不解,“他干什么剧烈运动了?”
谢南浔只当是自己没听到,要不是被季容那阴郁的眼神盯着,他险些就要忍不住捧着肚子大笑了。
那运动啊,可剧烈了啊!
伤肾啊!
临到出门,谢南浔想到了什么转身,“二哥,那个……”
话语却突然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了病床那边。
“还有事?”
郁商承站在窗户那边。
谢南浔“额”了一声,想要说什么都给忘记了,视线在病床上的人溜了一圈。
“哦,那个,晚上我让人给你送饭吧,我们医院的伙食最近很好的,呵呵呵……”
谢南浔打着哈哈离开,走出病房后好远,脸上的疑色才蹿出来。
刚才他是看错了吗?
顾娆搁在床边的手明显是动了的,手指拽着床单慢慢收紧。
睡着的人顶多手指动一下,可是手指慢慢拽紧床单这个动作怕不是昏睡的人能慢慢做出来的举动吧?
也就是说——
顾娆是醒着的?
谢南浔脑子里蹦出这个想法。
不对啊,他们两人怎么了啊?
……
顾娆这一晚上就留在了医院。
谢南浔看得没错,她是醒了,是医生替她抽血的时候给疼醒的。
其实这一路她都昏昏沉沉,也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昏迷,她能听到周边人的谈话,只是碍于心累不想睁开眼而已。
然而每每听到郁商承那急切的关心话语,她又忍不住地心乱起来。
她想一个人安静一会儿,把思路捋一捋。
她能感觉到郁商承在房间里的气息,也正因为是这样,她便越是不想睁开眼。
顾娆知道自己在逃避着什么。
她也不喜欢这样的自己,她完全可以睁开眼质问郁商承,可是她却没有。
她怕得到的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
心里纠结的她最后还是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睡梦中身边似乎有人靠近。
气息是她所熟悉的,她被那股熟悉的气息包围住,拢得紧了不舒服,翻身要避开,却被人从身后轻轻搂住。
睡梦里有人在她耳边轻轻地呢喃着,“阿饶……”
顾娆以为自己会失眠,但她却在医院里睡了个好觉,醒来时天已经大亮。
身边空着一个位置,床单有些褶皱。
顾娆联想到睡梦里被人抱着,目光落在旁边的满是褶皱的床单上,凝神了好久。
她是在他怀里睡着的吗?
“二哥去公司了!”谢南浔是跟着顾娆的主治医生进来的。
“感觉怎么样?”
顾娆看着谢南浔身边跟着的医护人员,眼神明显又排斥的情绪。
“我没病!”
她昨晚上被抽血了的手现在还疼着。
她的血管比较细,每次输液挂水都很难套上针管,抽血也是一样。
也有可能是她天生痛点低,昨晚上抽血硬生生将她疼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