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弯腰,蹲在时染面前,手指轻轻摸了摸她清瘦的脸。
一向温热的掌,今日也透着凉意。
“老太太最疼你,舍不得看你这样的。”
时染看着他,神情哀伤:“如果我能早些想明白,我们是不是就能好好告个别?”
“你们已经好好告别了,她知道你不怨她,所以才能安心离开。”
“吃点东西好不好?”
陆远舟放低声音,面色间满是怜惜。
她垂下眸子:“明天就要下葬了,我想再多陪她一会。”
时染又陪了一夜。
第二天,北江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雨。
她抱着骨灰盒,陆远舟撑着一把黑色的打伞,并肩走在她身旁。
这本该是长子陆远山做的事情,但家里其他人都默契的,没有提这件事。
陆远山和程云夫妇反倒走在了,时染他们后面。
来送行的宾客,也没人敢说什么闲话。
陆氏如今是出了些事情,但以陆远舟的雷霆手段,稳住局面,不过是早晚的事情。
无人可撼动陆家的地位。
时染把骨灰盒放下,看着墓碑封上,她霎时红了眼眶。
这才是永别。
她伸手扶住旁边的陆远舟,才不至于让自己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