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染没有办法不去埋怨。

可陆家又养了她很多年,陆家的每一个人都是拿她当真正的亲人在对待。

她对陆家恨不起来。

两相纠缠,如何是对,如何是错?

时染也不知道。

陆远舟醒的时候,因为失血过多,脸色看起来苍白虚弱。

麻药劲慢慢褪去,肩膀上传来密密麻麻的疼。

他扫了一眼病房,空空荡荡。

陆远舟的心也空了几分。

“很难受吗?”时染拿着热水壶进来,看到他空白的神情,还是温声问了句。

陆远舟猛然抬眸,眸底闪过一抹希望。

看见时染脖子上缠着的纱布,他目光又冷了几分。

“还好。”他的嗓音干哑难言。

时染倒了杯热水,扶他起来。

距离很近,陆远舟可以清晰地闻到她身上好闻的茉莉香。

他想问她,说的不离婚,还算数吗?

却又不想逼她。

她基本不原谅陆家,也在合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