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是刚才的黑四儿打来的,白猫正在开着车子,往村外头疾驶着。
黑四儿的声音有些冷冷的,阴测测的,他对孙老头儿说道:
“孙头儿,真的不要让他们永远闭嘴吗?”
“我看那两个人脑袋不太好使的样子,万一他们跟歪一歪,这事儿不就露馅儿了?”
要他说,这世上最能保密的,莫过于死人了。
孙老头儿蔫蔫的声音从电话里面传来:“嗯........先别动他俩吧,我看他们两个没那个胆子。”
“那个石柱子还是有几分眼色的,我估量着他们也不敢乱说话。”
“这东西还在我们手里呢,钱他们没有拿到手,也不敢胡言乱语。”
“等我时不时的敲打敲打他们,就行了。”
“你们这都不是年轻的时候了,怎么还嘴里打打杀杀的,之前的事儿没翻出来,那是咱们走运。”
“现在不是过去了,这种事儿抓得特别严,咱们都得小心些..........”
黑四儿又跟孙老头儿唠了几句之后,这才挂了电话。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里,扭头一脸不屑的跟正开车的白猫吐槽道:
“老白,我看咱们孙头儿是真老了,那心气儿可不是当年的样子了。”
“当年他的手多黑呀,他手里沾上的人命也不比咱俩少吧,这会儿倒装起和善来了。”
白猫歪着嘴嘻嘻一笑,道:“也不能这么说,孙头儿岁数到了,人上了年纪,这心就不象年轻时那么狠了。”
说到这里,他低了嗓子说道:“再说了,你忘了他老婆孩子那事儿了?”
“好端端的,母子两个就那么没了,你敢说这不是孙头儿沾了太多的人命,遭了报应?”
黑四儿不太爱听这个,鼻子里哼了一声道:“呵呵,老白,你什么时候儿也这么封建迷信起来了?”
“咱们从干这行儿的那一天,就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要是信这个,早就饿死了。”
白猫沉默了半晌,老半天才说了一句:“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吧。”
“要不怎么说,干咱们这行儿的,最好就是打一辈子光棍得了,别坑自己老婆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