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于修被问的有些摸不着头脑。
“下次出脚!好小子,以前以为你是个闷驴,没想到你是一只沉默的猛虎啊,不错不错,合我高诚的胃口!”
高诚对封于修满脸的欣赏。
封于修抬起头沉声问道:“连长,考核怎么办?”
“那不管你的事,这群瘪犊子玩意,这事我跟他们没完!敢玩阴的!是那一个还是全部?”高诚问道。
“目前就那一个。”
“嗯,团长刚刚去了师部,他会给我高诚一个说法的。”
封于修内心有些无语。
这像话吗?连长要团长给他一个说法,简直是倒反天罡了。
“你先回去吧,没事的,我跟你说过,有事我给你担着!放宽心。”
高诚笑眯眯的拍了拍封于修的肩膀。
封于修转身离开了连部,回到了三班,却发现三班的兵都齐刷刷的看着他。
“欢迎我们最伟大的班长!!”
“呱唧呱唧!”
甘小宁带头叫嚷拍手。
啪啪啪!
顿时三班宿舍内响起了密集的掌声。
掌声完毕,伍六一面无表情的走上前盯着封于修。
“我知道我承了你的情了,可你记住,我会还给你的。”
封于修眼神闪过异色,这伍六一之前还好好的,怎么一转眼就变得这样生硬。
“班长,连长怎么说的?”白铁军擦了擦凳子放在封于修屁股底下,弯着腰谄媚的问道。
“是啊班长,连长怎么说的?”甘小宁,马小帅等人也凑了上去。
看着眼前这群稚嫩紧张的面孔,封于修平静开口,“没事。”
“不能吧,三爷您可是揍了师部参谋跟那个上尉军官的,这能没事?三爷你老实跟我说,是不是你也有背景的啊?”
白铁军眼睛都直了。
这直接是打了师部的脸面了。
这还没事?
他们都担心死了。
一般的士兵退伍都是必然的。
“真没事,训练了一个月了,都好好休息,说不定还要训练呢。”
封于修说完脱掉鞋子躺在了床上闭上了眼睛。
该死的!
怎么能是部队的,他的双腿左臂的大筋压缩的初具模型,不能轻易出手。
只能用右手出手了。
否则,按照连长说的,一脚下去,刘忙必死无疑,那一脚现在足以将他的心脉震断。
七连陷入了安静。
训练场上的军官被团部的干事接到了团部宿舍去了。
“许三多,单挑吧。”
伍六一不知道抽了什么筋站在封于修床前开口。
他的脸上充斥着面无表情的生冷。
众人纷纷错愕了起来。
这是干什么?
班长不是帮了他一把吗?还这么执拗干什么?
封于修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封于修的眼睛,许久开口,“好啊。”
伍六一直接去了连部食堂去揭锅。
他揭的是灶上的大铁锅,然后叫人把锅抬到门口。
对着封于修开口说道:“这个是单兵携行具中最难背的家伙。”
司务长一看吓坏了:“背这个跑呀?你干吗不背步战车跑?”
他是真的吓坏了,伍六一二话不说直接冲到了食堂,抱起大铁锅冲了出去。
“这可是铁锅啊,你要是弄坏了,晚上全连都没有饭吃!”司务长警告喊道。
伍六一冷着脸,“锅没了我赔给七连!”
“许三多,你下来!”
三班众人纷纷走了下来。
封于修站在中间望着两个大铁锅。
“用这玩意,会皮开肉绽的。”封于修平静开口。
“你怕了?”伍六一笑道。
封于修看出了伍六一打算干什么了。
七连散了,所有人都在压抑着。
今天的考核那些师部军官特意为难,让他的情绪迸发到了临界点,而自己出手后,伍六一才压抑着内心的暴躁。
对七连有感情的大有人在,可跟连长共情的却不多。
史今算一个,伍六一也算一个。
他急切的需要某种东西发泄内心。
自虐也好,痛苦也罢,他现在急切需要。
七连散了,信仰也就没了。
不抛弃,不放弃的口号,是从整个庞大的连队内部开始自然瓦解的。
“那就玩玩。”
封于修将铁锅背在身上,感受两侧边缘的摩擦顿挫,封于修笑了。
比痛苦?
或许是最近太沉闷了。
三班的众人也乐得凑热闹。
一顶军帽握在甘小宁手上,他一声发令,军帽落地。
封于修和伍六一两人,一人背一口锅,手上两箱机枪弹,就射了出去。
他很想说那样跑起来有多别扭,背上一口直径一米多的锅,手还没法扶。
每一步,铁锅沿都在两人腰上重重打磨着。
封于修面无表情,伍六一像块木头,两人的动作都接近自虐。
极致的痛苦下,两人一声不吭,皮肉被铁锅碰撞的开始出现了裂缝。
封于修没有丝毫的认输,速度越来越快。
身侧的伍六一眼神执着的跟着。
两人一前一后冲到了白线。
“不算!”伍六一跌跌撞撞的冲了过来,脸上额头冒着冷汗。
封于修笑了,“这是自虐。”
“不,这是救赎,我心里过不去!”伍六一握拳锤了锤胸口,“再来!敢吗许三多?你知道的,我一直不服你的,在我心中只有一个班长,那就是史今!”
封于修平静的看向,嘴角微微扯动,“好啊。”
两人在宿舍楼下做起了俯卧撑。
“两位班长,我给你们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