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上有大量血迹还没干的咬痕;左后腿上有一道巨大的创口,皮肉危险地翻在外面;背部因为被袭击的次数太多导致原本平整的皮毛变得坑坑洼洼、凹凸不平;腹部松软的皮毛上遍布爪痕,而且形状颇为奇异,应该是被猫科动物抱住后踢蹬造成的。
这是跑去和老虎打架了吗?
南美洲也没有老虎这种生物啊!
安澜震惊得连尾巴都竖了起来,但是喉咙里发出的呼噜声一直没有停过,持续安抚着因为受伤和虚弱已经处于精神紧绷状态的软软。
后者始终保持着相对警惕,直到姐妹俩接近到鼻尖触碰鼻尖、完成了整个触碰加轻嗅以示友好的流程,才慢慢放松下来,公开地舔舐伤口。
看它暂时没有发脾气的意思,安澜抓紧时间绕到对方的后背附近去观察伤口,省得一会儿猫猫心情变化。动物受伤时攻击性最强,毫无防备下被挠两爪子可不是闹着玩的......说到底这个世界上怎么样都不会伤害她的也只有诺亚。
伤口上的气味很淡。
如果说这能说明什么的话,那就是软软身上的伤口不是最近两天获得的,应该已经有个三四天了。
它可能是在受到重创后躲藏了一段时间,原本打算等待伤口愈合,却发现自己无法完成基本的狩猎,所以才本能地朝着出生地回转——准备接受帮助,或者接受死亡。
安澜全神贯注地从血的味道里分辨着袭击者的气味,因为软软还算配合,所以她检查的速度很快,没几分钟就把活干完,重新恢复了彼此之间的安全距离。
结果和猜测的差不多。
热带雨林没有老虎,也不是美洲狮的理想生存场所,附近唯一能对成年美洲豹造成严重伤害而且是这种类型伤害的只有其他美洲豹,她想确定的是对方的性别、年龄和状态,从中找到袭击原因,并复盘当时发生的一切。
一头四岁到五岁龄的雄性美洲豹。
气味非常单一,没有雌性牵扯其中,也没有幼崽牵扯其中,大概率不是出于和领地内雌性一起保卫巢穴的目的。
伤口多数在背部,少数在腹部,背上除了咬痕也有爪痕,脖子上咬痕的角度很诡异,甚至连头顶偏后的皮毛都有破损,像是从背后固定时撕开的。
那么——
因为挫折或者冒犯发生的激烈冲突?
安澜陷入沉吟。
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这头雄性的气味似乎并不完全陌生,她非常肯定自己曾经嗅到过类似的味道,只是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它的主人究竟是谁。
或许......
某只被老父亲赶出领地的入侵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