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音对待贺延洲这么客气,也有自己的私心,她看到贺延洲是跟殷泽一起来的,想让贺延洲帮她说说好话,争取拆迁补偿,她老公的病可等不得了。
贺延洲喝了一口茶水,然后说到,“我到处看看。”
贺延洲是何等精明之人,他自然知道祝音的目的。
这个拆迁补偿,他当然不能帮着要,她户口现在已经不在祝家了,还想要拆迁款和回迁房,已经违规,一旦这个口子开了,别人怎么办?这是给殷泽出难题。
他当然要趁机走开了。
而且,他也想走开。
“随便看,随便看。”祝音说到,“我家有一间北屋,是客厅,三间厢房,是我们三姐妹结婚以前住的,还有一间南屋,是我弟弟在住。”
“是么?”贺延洲饶有兴趣地说道。
然后,他站起来,往南屋走。
温瑾紧张地一颗心始终悬着,她的脚步停在院子里,不动了。
“不扶着我?”已经快到南屋的贺延洲回头看温瑾。
“我不扶着你,你不也走得挺好的么。我在院子里坐会儿。”温瑾说完,便坐在院子里的石桌下,看似恬淡地享受树荫下的阴凉,其实她在紧张地敲击着桌面。
贺延洲推开了祝琰的房间……
温瑾的心,瞬间跌入了无底洞。
如果祝琰没有改变房间里的陈设,她知道贺延洲会看见什么:
一推门,满屋子都是祝琰和温瑾的照片,除了一起登山的照片,还有温瑾在他家包饺子的照片,温瑾满脸都是面,祝琰蹲在她面前,给她擦脸;
温瑾在祝琰家过生日,满脸都是蛋糕,祝琰很宠溺地看着她;
祝琰的房间里挂着温瑾获得“歌唱小团体比赛一等奖”的奖状,还有温瑾的很多书,她曾经和祝琰一起抄过一首诗:你侬我侬,忒煞情多;情多处,热如火……
那时候,祝琰在学写毛笔字,他手把着温瑾的手写的。
祝琰的书桌上,刻了两颗连在一起的心,一颗心写了“琰”,一颗心写了“瑾”……
温瑾越想越汗颜,她那时候的行为,自己都觉得肉麻。
贺延洲是不是有病啊,探究别人过去的隐私,很好玩吗?
就在温瑾坐立不安的时刻,忽然听到北屋里传来了动静,好像吵起来了。
她赶紧进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