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不喜欢放盐。+
“老习惯了,怎么,不适合银河之主那高贵的胃囊了?”
+没事,正好我最近这几天想吃点清淡的:我的那个女儿成天山珍海味做的太多了,吃了几个月倒也让人觉得有些厌烦。+
“……”
“我觉得你们两个人的父女关系应该不会太好。”
+毕竟她挺让人心累的。+
帝皇没有否认这句话。
+虽然运气使然,的确是个有些能力的女儿,但这些年里的成就倒也不值得拿来夸耀:不过是在远东这里搞了些自己的事业,其中的内容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另外还偶尔能帮我些忙,替我解决一下那些不便出面的小事情。+
“小事情?”
永生者反问了一句。
“可我怎么听说,你的这位独生女可是有着手眼通天的本事:远东这里搞得的确有声有色,即使放在整个人类的历史上,也的确算是块很不错的地方了,你让她搞定那些小问题在凡人们的口中,也是足以影响银河的大事件。”
“在你的一众儿子里,反而是这个女儿在民间的风评要更好些。”
+人云亦云罢了。+
帝皇摇了摇头,但是欧尔佩松却是看的清楚:人类之主脸上的骄傲几乎要满溢出来了,那是独属于父辈和养育者的幸福,如今同为父亲的永生者看到这一幕,心里却是莫名地多了些酸味。
“行啦:都知道你运气好,平白无故得了个好女儿。”
+嗨,就那样吧。+
帝皇挥了挥手,十几岁的女孩却有着几十岁的老气横秋。
+的确有些小本事,但孩子不听话就是一切白瞎,哪像你的养女昔兰尼,乖巧又懂事,我的儿子没有一个能比得上的:而且,我们的小昔兰尼对宗教的态度也让我觉得很舒服,以后没准儿也能施展一番抱负。+
“什么叫我们的小昔兰尼?”
+她不算是我的侄女么:要不要我在泰拉为她盖一座宫殿?+
“免了吧,我们可不想和你高贵的皇室家族扯上什么关系。”
“而且……”
欧尔佩松眯起了眼睛。
“我警告你,天启。”
永生者的声音沙哑。
“别把我的女儿卷进你的那些狗屁计划里面。”
+这可不是我能决定的。
帝皇摇了摇头,叉子的餐桌上随意的挑选着受害者。
+欧尔,这里没有外人,我的事情你都是知道的,宗教这种东西我也曾尝试过,但尝试了好几次都算不上成功,因为每一次结果都会脱离我的掌握:我在信仰的力量面前也是一个受害者。
“你在什么东西面前都是一个受害者。”
欧尔佩松冷哼一声。
“别再用这些停滞在几万年前的话术卖可怜了,天启。”
“我不会再上当了。”
+上当?+
两片薄唇紧紧贴住肉块,然后慢条斯理地吞了下去,帝皇拿起来手边的餐巾,优雅地擦拭去自己嘴角的油腥。
+你不会以为我忘了吧?你上次看见我这身皮的时候,还说永远都不会让我再顶着这身皮,迈进你的家门呢。+
“啧……”
永生者的面容有些扭曲。
“你不说我还真忘了。”
随后,他笑了起来:明晃晃的嘲讽心态,根本不加掩饰。
“不过话又说回来,你怎么又把你的这身皮给掏出来了?”
“这次又是什么原因?”
“又想去巴比伦神庙里当伊什卡尔的女祭司了?”
“丑话说在前面,现在人们的审美观可不是你这副模样了。”
+你怎么这么了解。+
“别想了,你女儿对辅助军的作风问题抓的很严,曙光女神号上也没什么灰色地带,但那些和我一同服役的小伙子们,如果捞到了能够去星球上换防的机会,他们放松的手段可比想象的还要多。”
+……+
“还有,别扯开话题。”
永生者别了下脖子。
“怎么说:这次又有一座罗马城需要你去筹款建立了?”
“也不对,我记得当初的罗马人喜欢的是生过男孩的。”
“你当时化身的那个奥古斯都不就娶了个生过孩子的吗?”
+你记错了。+
人类之主面不改色地咀嚼着自己口中冷掉的饭食。
+我不是屋大维。+
“不是么:我记得你明明参与过那段时间的历史,而且在里面扮演了一个非常重要的角色,好像被称为罗马之敌还是什么的?我应该在昔兰尼小时候的历史书上见过而且记过这个名字。”
+历史书?+
“啊……”
欧尔佩松斜了她一眼。
“当一直在外面奔波的父亲难得回家看一眼女儿的时候,自然就要考教一下她的功课了:我也不是什么学者,拿起教科书来让她背诵上面的知识点已经是极限了,有些东西自然而然就记住了。”
“嗯,让我想想。”
永生者摩挲着下巴。
“你是凯撒?”
+不。+
“庞培?西塞罗?小加图……”
+都不是。+
帝皇失去了耐心。
+那个时候,我给自己取的名字叫克利奥佩特拉。+
+也叫埃及艳后。+
“……”
这一次,轮到欧尔佩松陷入漫长的沉默了。
该死的。
他居然忘了,眼前这个老东西在很久很久之前,就已经当男人当到腻歪了:他当女人的时间可能比人们想象的还要长。
“我居然没印象了。”
+你当然没印象。+
帝皇笑得很得意。
+因为你当时叫安东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