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氏道:“多谢三爷惦记。”
奶娘把昭哥儿抱下去,顾氏和章贤坐下来说话,不过问些生活琐事,章贤一一答了,才对她道:“听说生昭哥儿时有些凶险辛苦你了”
哪怕这话他在家信中提到一句,顾氏也知足了,可都过了这么久,那时撕心裂肺的疼痛都模糊淡忘了,他才不痛不痒的提一句,顾氏只觉得可笑。
她低头道:“是妾身该做的。”
章贤拍拍她的手:“昭哥儿是正经嫡子,虽然不占长,可到底是我头一个嫡出的儿子,我不会亏待他,你好生教养,将来自有你们母子的好处。”
顾氏应诺,心里却道:什么嫡,什么长,她不稀罕,她自己的儿子,她当然会好好教养。她现在对昭哥儿别无所求,只盼着他能健康平安的长大,性情坚毅、平和、乐观、善良就好,只要别像了他的父亲。
章贤梳洗之后又去了书房,晚间一家人妻妾坐在一起吃罢晚饭,章贤进了顾氏的屋子。这是他对顾氏的尊重,也是给顾氏的体面,顾氏却接得十分勉强。
聪哥儿那平静却冷意森然的话还在耳边。
顾氏说不害怕是假的,却也想,他一个半大孩子,还能怎么样不说她没法拒绝章贤,聪哥儿一个做儿子的还敢违逆他父亲的尊严不成
她甚至恶意的想,她倒要看看,违逆了他的心思,他拿什么来为此陪葬。
章贤抱着顾氏求欢。那是她的妻,他虽然不怎么喜欢,却也不怎么厌恶,又分别了这么久,他理当行云布雨。
顾氏并不拒绝,却也并不热衷,只是才褪了衣裳,还不曾入港,就听外头一阵慌乱。
章贤起身,披了衣裳沉着脸问:“怎么回事”
素梅禀报:“说是府里走水了。”
章贤蹙眉:“是哪儿,可有伤了人”
素梅摇头:“看情形是孙少爷的院子,已经派人去救了,具体情形不知。”
是聪哥儿的住处章贤有些坐不住,他再不喜欢,可那也是他的儿子,还是长子。三两下束好衣裳,对顾氏道:“你先歇着,我去瞧瞧。”便匆匆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