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皇后的欣喜溢于言表,转而望向杨广身旁的晋王妃萧氏。抿嘴一笑,竟开起了玩笑:“你只说惹得母后担心,却不想想你的妻子在家中如何担心你呢。”萧氏听得这话,面上一红,连忙起身行礼道:“母后,儿臣不敢。”
若说萧氏是倾国倾城之色,想来是没有什么人会有异议的。一双墨玉似的眸子完美的镶嵌在微微上翘的眼窝中,肌肤白皙似雪,五官甚是俊俏。相比于云凌可以说是难分伯仲,虽然身材较云凌更为丰腴,然还多了些属于已生育过的成熟女人特有的气韵。
“筎儿,原是我不好,倒是疏忽了你。”独孤皇后当众开了这般玩笑,杨广不但不觉窘迫,反而谦卑的向妻子低头认错。“你独自在府中照顾昭儿辛劳,还要为广担惊受怕,广最该来敬你一杯才是!”
萧筎听他在众人面前唤自己的小名“筎儿”,更是害羞得不行。然而作为女子,听得丈夫这般体贴,终是心中欢喜的。于是只娇羞地望了一眼独孤皇后,甚是不好意思地呢喃道:“夫君不必如此。”他二人这般小儿女情怀落在了独孤皇后眼中很是受用,连连夸赞:“瞧瞧他们二人,是多么恩爱啊。”偏头再一望杨勇身后的高良娣、王良媛、元佩琳三人,面上又露出了不满之色。
秦王杨俊乃是文帝第三子。他本是极尊佛道,最见不得杀生之事,可这次却偏偏被文帝派去讨伐南陈,当真是要了他半条命。直至大胜而归此时阖宫欢庆,仍是只一个人喝着闷酒,有些郁郁寡欢。
他的正妃崔氏倒是跟独孤皇后一个心思,最羡慕这一心一意一双人。眼见着杨广与萧筎这般恩爱,不禁心中艳羡,连连戳着一旁的秦王杨俊:“你看看人家夫妻二人,多么恩爱。哪里向你,三妻四妾的。”
杨俊本就烦恼,此时又喝了酒,正是满肚子的火儿没处撒。听得崔氏这般啰嗦,不禁心中气恼:“三妻四妾又怎么了?哪个男人不三妻四妾?”杨俊声音不小,崔氏顿觉失了脸面。她与元佩琳一样,虽皆是虏姓士族的大族出身,然却并不是书香门第,本就是个极为泼辣的xing子。再一想想适才杨广对妻子谦卑的态度,强烈的反差极速点燃了她心中的妒火:“好你个杨俊,去南陈打了场胜仗回来就忘了自己是谁了?竟然敢跟我顶嘴?”
若说女人觉得当众被丈夫指责是失了脸面,那作为男人,当众被妻子奚落自然更是失了脸面。杨俊重重扣下酒杯,愠怒道:“崔芷兰!你不要得寸进尺!”
可杨俊本就是个温和的xing子,即便是这般严词厉色,可话一出口让人听去,仍是个不痛不痒的腔调。崔芷兰心中真是又气又怒,正待继续发火,然而抬起的手臂却被蜀王杨秀紧紧抓住,挣脱不得。
蜀王便是第四子了,那个年仅十五,名为“秀”可实则身材魁梧、虬髯满面的亲王。按说崔芷兰身为嫂子,杨秀握住她的手臂是为不敬。然而毕竟他年龄小,更何况杨俊本就在气头上,竟没有丝毫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