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崎道:“现在大康已经没了,能有个安稳的地方住下已经很不容易了。”

弄玉却道:“可是,如果心不定,哪里都是囚笼。”

“心为何不定?”刘崎问道。

弄玉苦涩的一笑,道:“因为我心里有个人,可是,他好像已经碎掉了,但我又没法忘记他,就好像……他已经住进了我的心里,即便我知道他不好,即便他与我想象中的意中人大相庭径,我却依旧忘不了他。”

刘崎沉默了片刻,道:“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可我不想断。”弄玉说着,走到了刘崎身边,挽着他的胳膊,将他引到床边坐下。

刘崎似乎已经察觉到弄玉这番话的用意了,心脏忽然就跳得飞快。

“其实,当初在军营里最后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已经发誓不再与你联系了,可是,当你出现在我的面前的时候,我却又没法狠心把你赶走。”

弄玉苦涩地笑了笑,看着刘崎,脸色逐渐红润。

刘崎不太好意思和她对视,把脸转到一边去,道:“你是怎么来这里的?”

“被发配过来的,当初他们是想把我送到一些达官富贵家里当家妓的,只不过,他们嫌我脏,就把我送到这里来了。”弄玉自嘲地笑了笑。

刘崎道:“你不脏,你比大乾的那些人都要干净。”

“真的吗?”弄玉眼神真诚地看着刘崎。

这眼神,和她看客人时的眼神完全不一样。

看客人的时候,她的眼神是娇媚,勾引,诱惑。

而看刘崎,她的眼神是清澈的真诚。

“真的。”刘崎点头。

“可我一双玉臂千人枕,半颗朱唇万人尝,你……不介意吗?”弄玉有些忐忑地问道。

刘崎摇了摇头,道:“你是我在这里唯一的故知,能活到现在的大康遗民,不多了。”

弄玉抱住了刘崎,道:“其实,当初在军营的时候,我差点就自尽了,是你的话让我坚持了下来,让我活了下来。”

刘崎叹了口气,心情十分的复杂。

不过,弄玉能在鸾凤楼安顿下也挺好,鸾凤楼这个地方远近闻名,而且还是开在京城,那接待的客人肯定都是达官富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