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连心脏都不跳动了。
温姒很累,垂着的眼缓缓合上,“去看看宝宝吧。”
厉斯年动作一僵,张嘴却无声。
他们的宝宝,在一个小时前取出来了。
他躺在一捧血水里,长出了小小心脏,可全身上下,也只有小拇指那么大一点。
应厉家人的要求,医院没有将胎儿处理,厉斯年看见它的时候,它已经完全模糊了,分辨不出形状。
他整个人僵硬得像一块木头,目不转睛地看着。
曾经做过那么美的梦。
她该平安出生,成为健康漂亮的宝宝,成为厉家的掌上明珠。
可因为他的怄气离开,它此刻化成了血水,可怜地躺在那,只剩冰冷。
天旋地转,厉斯年转身揪住医生的衣领,嘶声质问,“他妈的一群废物,我花了那么多钱养你们,为什么保不住他!为什么!”
医生一动不动,“厉总,不是我们没有办法,两个月已经成型的胎儿,我们要是放进保温箱可以尝试抢救,但是……但是我们检查过,在温小姐出车祸之前,他就已经胎停了。”
厉斯年骤然一愣。
猩红眼眸仿佛地狱恶魔,所有张狂戾气都在此刻被降服。
痛苦张开深渊巨口,一口将他吞没。
今天是他们的订婚宴。
他丢下她出国,她等他一整天。
是难捱的绝望,活生生逼死了他们的孩子。
厉斯年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丝剥茧,一丝不留,如果不是背后有墙壁支撑,他恐怕要狼狈得栽倒在地。
他撑着最后一丝力气,交代了胎儿的处理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