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下站着一个男人,身形挺拔。
尤其是那一张戴着黑纱的脸,薄唇微抿,高挑的鼻梁撑起面纱一脚,面纱下的容颜若隐若现,但华凝就是怎么都看不清楚。
华凝深吸一口凉气后退半步,“你怎么会在这儿?”
可她刚抬起脚,就被男人一把扯回原地,“皇后娘娘到底为什么,总是躲着我?”
华凝没有说话,咬唇静静凝视着男人看不清表情的脸。
她猜不透眼前人的所思所想,但月色衬托下,这人出奇的白皙,好像在印象里,有三个人,都那么白……
霍离不在宫里,不可能是他。
上次秦滢和霍离大婚,他冒着风险将她带到偏殿的房间,前脚刚进去,后脚秦溶就来了。
所以也不可能是秦溶。
那么就只剩——
熟悉的脸孔浮现在华凝的眼前,那个她最不愿意怀疑,最不敢去相信的男人,赫然浮于水面。
特斯国使者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想起来,好像我每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的心情都并不好呢。”
华凝不动声色地拍开他的手,却在一瞬间,用尖利的指套划伤了他的指节,“要真说起来,本宫在这宫里没有什么时候是开心的。”
“既不像你,可以随意流连在别人的宫里,更不似京城里的百姓,能够安居乐业。”
使者蹙眉,抬手看了看指尖上的血迹。
不着痕迹地勾唇笑了笑,“皇后娘娘的护指倒是锋利,不过,既然有这样的武器,为何不用来保护自己?”
华凝顿了顿,似是没想到他会有这样的反应。
但她来不及思考,就被使者欺身压在怀里,扣住了两只手,“还是说,皇后娘娘这是故意,把最脆弱的一面展现给我?”
“但你要知道,动物的本能是自我保护,像你这样轻易地露出来,我会觉得,你是在依赖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