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蓦地想起来,上次在空暝湖半山,华凝第一次与他相见的时候,那人冷不丁出现,但面上始终带着笑意。
更重要的是,那人以黑纱遮目,究竟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掩盖他独具特色的眼眸,还是……
想罢,华凝的视线缓缓下移,放到宜辛那双骨节分明的手上。
这么一看,好似连手掌都一模一样,没有半分区别。
这一霎,华凝恍惚觉得,眼前这个她一直以为跟自己同病相怜的谷临王,也变得琢磨不透起来。
难道秦溶说的一切,都不无道理?
宜辛明显感觉到身边的女人有些紧张。
他眼睫半垂,盯着她发笑,“皇嫂刚才想问什么?”
“莫非是看上臣弟了?”
一如既往的打趣调笑,华凝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她硬挤出一抹笑意,将视线微微别过去,“谷临王说这些话要是被皇上听见了,又要闹得满城风雨了。”
“无事,本宫就是有些乏了,想快点去芳华殿见完皇爷爷回来歇着了。”
“哦,这样啊,那就走快快些把。”宜辛颔首,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身边人,大步朝前走去。
而后的时间里,华凝一直跟宜辛保持着距离。
女人在后头小心翼翼地盯着前面宽阔的背影,心中的狐疑越发深重。
特斯国使者,怎么会是宜辛呢?
她与宜辛虽然并非过分亲密,但是在这皇城里的十几年,二人从来都是相互照应的关系,宜辛根本用不着以这样的身份和方式来跟她接近。
况且她之前不是也同样的怀疑过霍离,甚至觉得秦溶也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