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凝看着铜镜里半遮轻纱的自己,努力挤出一抹浅笑。
只有这样,才不会让任何人觉察出她的异常。
尽管嘴边的伤口愈发疼痛,鲜血凝固结成了惊心的痂。
未时三刻,华凝再度出现在秦溶的视线里。
女人怀抱奏折上前,窈窕的身段在纱裙里若隐若现,面色却苍白沉沉,还遮了面纱。
“这是今日刚上的折子,还请皇上批阅。”华凝将奏折放到秦溶手边,快步退后,恭敬地站在一旁。
秦溶见她精神似乎不太好,蹙眉,冷锐的双眸折射出一丝不忍,“皇后可要歇息一日?朕可以跟皇爷爷说一声。”
华凝一顿,却面无表情淡淡道,“臣妾不敢歇息,但若是皇上的意思,臣妾就先回未央殿。”
若是她直言不讳,秦溶定又能嘲讽她了。
秦溶眉色一沉,他睨了她一眼。
他勾唇,语带讥诮,“也罢,看上去没什么大碍。”
“既如此,皇后就留在这儿吧。”
她哪怕服软,装难受,他都会动怜惜之心,可这个华凝该死的倔,既如此,那他就如了她的意愿。
“是,臣妾去外面侯着。”华凝心口一凉,眼中却毫无波澜。
她也从没奢望过,他会心疼。
“等等——”华凝转身走出殿门,刚走一步,却被一股强烈的力道抽了回去。
脸上的轻纱骤然脱落,露出红肿渗着血迹的双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