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强忍着没有落下泪来。
云觞见状,轻轻地拍了拍虞晚的肩膀,低声说道:“我们先让阿婆独自静一静,回去再仔细商议下一步的调查计划。”
虞晚点了点头,两人默默离开了盛家。
回云府的马车上,虞晚靠着车厢壁上,一言不发。
云觞同样低垂着头,双眸之中,涌动着汹涌澎湃且复杂难明的情绪。
虽说他们内心都笃定盛容兮定然是遭襄王毒手。
但毕竟缺乏确凿的证据,不能如此草率鲁莽地妄下定论。
马车缓缓前行,车内的气氛沉闷得令人窒息,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许久,虞晚打破沉默,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与愤怒:“不管怎样,襄王的嫌疑最大,我们先从他身边的人入手查起。他平日里掩饰的再好,身边定有知晓内情之人,或许能找到突破口。”
云觞微微颔首,“嗯,我也正有此意。”
“你先回去,我去一趟宸王府。”
虞晚很快就反应过来,云觞这是想让宸王出手。
两刻钟后,云觞来到宸王府,求见宸王。
宸王连忙让人请他入内。
他听云觞说了盛容兮的事后,眉头紧锁,脸色凝重。
“李铭竟会做出如此禽兽之事?!”
“这个畜牲!”
云觞道:“殿下,如今我们只是怀疑盛姑娘的死跟襄王殿下有关,但还未找到直接证据……”
宸王压着心中澎湃的怒意,道:“本王知晓你的性子,若无十分把握,你不会轻易道出结论。”
“虽然还未找到直接证据,但你心中应该已经认定此事是宸王所为,对吗?”
云觞沉默片刻,随后从袖中缓缓取出一块帕子。
他轻轻将帕子展开,帕子之中包裹着一截碎布。
宸王拧眉凝视了片刻,冷声道:“这是他的衣服。”
皇子们平日上朝所着的朝服、制服皆由宫中的尚衣局统一精心织造,采用的是惠灵周氏所产的云雾锦。
这种云雾锦质地特殊,纹理细腻且有着独特的光泽,市面上极难仿造。
并且,尚衣局为了便于区分,送往每位皇子府上的衣物皆额外绣上了别具一格的暗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