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莫这样说。”
崔云暮挣脱了顾寒州的钳制,反倒是握住了顾寒州的手腕道:“若王爷不能活着,又如何能同我遇见?”
“同你遇见…也未必是件全然的好事,皇上针对于崔家,其中定然大.大小小有我的缘故…若是你我之间没那些渊源,崔家不会过得如此之苦。”
“怪我。”顾寒州眸色软了下来,伸手抚在崔云暮的发间,“若我那日便知晓真相,定然不会去萧府为你出头。”
“你有崔小将军保护,是断不会受了委屈的,我画蛇添足,反倒是害了你与崔家。”
“我只是,再见不得你受蒙骗与欺负罢了。”
顾寒州那日是故意出现在萧府门前的。
他想要试一试。
他想,若崔云暮能回心转意,那家人也不会轻放了到手的鸭子,自己为她撑腰,总好过日后让她被那狗皮膏药不要脸地缠上。
好在来得及了。
却又不如来不及。
崔云暮见他将崔家近来经历种种,全都怪罪在他自己身上,忙不迭反驳道:“王爷错了,陛下就是个薄情寡义的人,说句不好听的,你是他的长子,生子又是从鬼门关中走上一遭,他可曾有片刻心疼过你的生母?”
“连自己的女人都不曾心疼,襁褓中的婴儿也不曾放过的人,又怎会对崔家有片刻心软,况且若是王爷当日不帮我摆脱了萧泾川,他同样会将崔家当做一枚投名状,去向皇上投诚,到时崔家仍旧摆脱不了灭门的结局。”
上一世自己与顾寒州之间没有牵扯,灭门的速度却比这一世还要更快。
即便其中有崔云暮的转圜,可是与顾寒州的帮忙也脱不开关系。
他从不是连累将军府的人,恰恰相反,他是庇佑将军府的人。
“王爷。”
崔云暮摩挲着顾寒州虎口的薄茧,开口道:“没必要被过去的事情困住,那些不是你能决定的但王爷可以决定日后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