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难得。”汪少华附和着,他没有什么机会讲话,好容易接上了一句“难得”。黄庭远又接着说,“现在啊,国内形势呢,总体来说是好的,特别是这二十一世纪一到了,二十一世纪是中国的世纪。我们国家的发展,将会空前的、史无前例的,也许是绝后的。过去,我们刚解放时就提出过赶超英美,那时是政治口号,现在就不是了,而是很现实的事了。我说,什么台湾问题,东海问题,钓鱼岛问题,以及南沙西沙等问题呀,都迎刃而解……”
说完国内,他又接着谈国际,“国际上嘛,巴勒斯坦与以色列始终是个大问题,南斯拉夫也很麻烦,就是那个俄罗斯吧,国际、国内的问题都很麻烦。上个月我去了趟俄罗斯,啧啧,那地方的腐败呀,得了,什么都得用钱,比我们国家,那腐败得多,什么关节都得金钱开路,当然,日用品也不错,我们国家的日用品在那里就是很吃香的礼品。有次呀,有个警察想找我的麻烦,嘿嘿,我给了他两桶康师傅,哈哈,就了啦难了,你说容易不容易?十块钱的事……。至于伊拉克问题嘛,不就是一个萨达姆吗?美国对伊战争,我看啊,虎头蛇尾。当年我们的成吉思汗,第二次西征,波斯帝国顷刻间就土崩瓦解,嘿嘿,一个国王,活活就饿死在黄金堆里。唉,再多的钱也没有买下一条性命。可悲。”
“黄总识多见广,高论,高论。”汪少华阿谀地称颂道。其实,他东一句西一句的,一些很浅薄的道理,他在这里大讲特讲。但,汪少华装着津津有味地听。
黄庭远兴致未减,他又接着说,“我倒是佩服一个人,那就是波斯的山中老人。这家伙的法子想得真绝,这个组织呀,历经百十年不倒,你们知道是为什么吗?他其实就是一个恐怖组织,专门从事暗杀活动。当时的欧洲国家,对他是又怕又恨。因为,他们的政界要员,王室中人员,甚至是国王,都不断有人被这个组织所杀。其实,听起来很神秘,实际上也不怎么样,他不就是养了一群亡命之徒吗?他养的这群亡命之徒呀,那可是真亡命,以牺牲自我为荣尚。为什么会这样呢?他这人培养一群杀手,是从孩提时开始的。先把这些孩子养着,等他们发育成熟了,就用麻药把他们麻了,送到一个山谷里。那山间里,到处是鸟语花香,各国的美女成群,房子呢,富丽堂皇,墙壁上很多的管子,流出的是美酒、牛奶等。等这少年一醒来,他自然会问,这是在哪里?那些美女就告诉他,这是天堂。接下来的事不说你们也知道了,自然是几个十几个美女伺候他了,让他飘飘欲仙,快活得不得了。可是,好景不长,正当他兴致正浓之时,突然又会被迷倒,送回山中老人那里。山中老人问他,你这段时间跑哪儿去了?回到现实中的少年告诉他,上了一回天堂。山中老人又问,还想不想去呢?当然想啦,谁不愿意?山中老人就告诉他,想去天堂很容易,按真主的意愿去办事,死了就上天堂了。你们想,死了就可以上天堂,那谁还怕死?因此呀,山中老人手中就有了这样一批不怕死的人,谁能不怕他?嘿嘿,不过呢,这个恐怖组织呀,中东、欧洲一些国家想尽许多办法也没消灭得了,后来,还是成吉思汗的子孙攻破波斯时,顺手牵羊就把这个组织消灭了。你们说,这山中老人可怕不可怕?值不值得佩服?”
汪少华和王功名忙说:“那是那是,这一招也真的厉害。”
黄庭远说得兴致正浓,又接着说:“你们不知道我宏哥的事吧?小时候我们就像两个亲兄弟一样,感情好得很。他那时比我调皮,我比较老实。有一次,他半夜三更把我叫醒,我说,干嘛呀。他说,你家有好几天没粮了吧?我带你去吃个饱。我正肚子饿着呢,忙说,哪里有吃的?他说,你就别问了,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包你吃个饱,都是香喷喷的糯米粑粑,有糖又有油,好吃得很。那时候呀,正是过苦日子的时候,有这东西吃,那还不成了神仙?我当时有些怀疑他是不是骗我,可一想,别人有可能,但宏哥怎么会骗我呢?于是,我就赶紧从床上爬起来,跟着他出去了。可是,一看外面,我吓得直打哆嗦,半夜三更的,只有一点蒙蒙的月光,静悄悄的。那时,农村里的孩子最怕鬼,一想到鬼呀,心里就怦怦直跳。可我宏哥说,男子汉大丈夫怕什么怕?我还不是看你肚子饿吗?跟我来,包你有好吃的东西。我一听好吃的东西呀,口水就直流,肚子里‘咕噜咕噜’闹得更凶了。我麻着胆子就跟着宏哥出去了。他把我一带,带到一张小桥下面躲了起来。他说,等会黄四爷会来送鬼食,我们把他的供品弄来吃了。我一听,真个就下了个半死了。原来,黄四爷家老婆病了几个月不见好,有人说是闹鬼了,需要给鬼上供品,烧冥钱。他来上供品、烧冥钱,不就是召鬼来吃、来享受吗?被吓得只有半条命的我正准备挪动身子,把这半条命捡回去时,已经不及了,黄四爷已经带着供品来了。他把供品放在桥上,先少了冥钱,然后就跪着磕头,嘴里念到:‘各路枉死鬼,上吊吐舌子的鬼、砍头的厉鬼、凫水的鬼、吃毒药死的鬼,我黄四爷来敬你们了,都来享用吧,你们别再在我家闹了,我老婆还想活,你们就去别家吧。’他说到这里,突然没声音了,我正疑惑,又听见他说,只是声音颤抖得很厉害,说:‘咦?真……真的有鬼呀?我……我的供品哪去了?’我一看,我宏哥手里满满的一大碗糯米粑粑,他正吃着,还一边用嘶哑的声音说:‘我们在享受呢,你回去吧。’那黄四爷正害怕着,突然听见有声音,吓得大叫一声,连滚带爬地回去了。我们呢,也就美美地吃了个饱。哈哈,这就是我宏哥小时后的故事。”
汪少华和王功名听着,咋舌不已。汪少华说:“那胆量,啧啧,真是大人物才有这胆量,难怪现在当省委书记了。”
王功名说:“那是的,别说小孩,就是大人也没这胆量的。黄总,你的胆量也不错呀,没被吓晕就算是很了不起了。”
黄庭远说:“别说了,吓晕倒是没有,那次吃了这一顿糯米粑粑呀,让我这辈子也不想吃那东西了,一吃,就想到那晚的事,恐惧呀。我说了嘛,我比较老实,我宏哥就调皮多了,他在乡里面可是个有名的调皮鬼呢。不过,那过苦日子的时候,我幸亏有这么一个朋友,弄吃的东西他有的是办法,只要他看见了,就会想法子弄来我们一起吃。”
黄庭远说起话来,左一个我宏哥、右一个我宏哥。他越是这么说,汪少华越是胆战心惊,一名美女,十万块钱,可千万别打水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