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余眼角泛起湿润,许倾妃的身影在他眼中变得愈加迷蒙,内心却又看得无比清晰。
他知道,这是自己的亲生母亲。
自己的母亲,很爱自己。
可是我……
我叫不出口。
在两人心照不宣的心理挣扎下,空气中弥漫着静谧。
只有许倾妃愈加急促的呼吸声响起,而又逐渐变得不再那么急促。
即使她再如何心急如焚,但还是强忍了下来。
她得给自己儿子时间……
白月诗安静地坐在一侧,未有言语,未有动作,只是视线看着二人。
白月诗知道,此刻自己不便开口。
许倾妃看了一眼桌上精致的菜,显然是精心准备的,立马心里感到暖意跟踏实。
看来,儿子的心里还是有我的。
不久后,许倾妃深吐一口气,出言打破这片静谧,她无比温柔的展颜而笑,看着纪小龙:“你学过厨?”
许倾妃的柔声,把纪小龙溃散的思绪给轻柔凝回。
纪小龙点了点头:“以前一个人,都是自己做的菜,会做一些简单的。长大去做兼职的时候,在厨房里打过一段时间零工。”
许倾妃垂了垂臻首:“怪不得,忙活半天也等饿了吧。”
“来,先吃饭……”许倾妃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夹起一块虾滑放到纪小龙碗中,疼惜地开口道。
没等纪小龙动筷,随即她又夹了一块放入嘴中。
红唇微张就闭,轻嚼着食物。
鲜美的味道从舌尖弥漫口腔。
明明很好吃。
可是,为什么,我的心会疼。
许倾妃顿感无比心疼,眼角又湿了起来。
她自小便集家中的万千宠爱于一身,到如今年纪,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
而她的儿子,却熟练地掌握烹饪。
他原本,理应得到更多宠爱的啊。
到现在,已经吃过多少苦了。
念此,许倾妃无比心痛跟自愧,她不敢往下细想,身体不由地轻颤,小声地抽泣着。
纪小龙刚吃下许倾妃给他夹的菜,看到许倾妃抽泣。
“怎么了,是不合口味吗?”
他连忙放下筷子,开口问道,语气带着些许惭卑。
这道菜,属于超常发挥了啊已经。
难道,这都入不了她的口吗?
许倾妃侧过身子,轻抹了一下眼角。
“好吃!”
许倾妃连忙散去泣意,由心地赞美:“这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最好吃…的菜…… ”
这是许倾妃第一次吃到,儿子亲手做给自己的菜。
对她来说,就算是粗糠淡茶,也无疑胜过一切山珍海味。
何况,是儿子精心准备的。
闻言,纪小龙这才徐徐放下心来。
许倾妃又怕儿子,心里会想太多。
她连忙快速地夹起其他菜,动作有些过激,急促而又贪婪地吃着。
“好吃…好吃…”
每吃一口,她便赞美一声。
很快,许倾妃嘴里便鼓鼓地。
许倾妃身旁的白月诗放下筷子,轻柔抚着许倾妃的后背,心疼地开口说道:“您慢点~”
纪小龙懵然地看着眼前一幕。
还没完全放下心来,就被惊得有些不知所措。
就这样,许倾妃急促地大快朵颐。
白月诗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后背。
纪小龙坐在对面,懵然地看着许倾妃,有些揪心。
菜挺多的,看自己亲生母亲的模样,不吃完菜肯定不肯罢休了。
光她一个人吃,别到时候撑坏了。
胃被撑满的难受感,他回想起一阵后怕。
纪小龙不知道什么原因导致的,也不知道该怎么劝慰许倾妃。
纪小龙连忙地拾起筷子,快速地帮忙解决。
就这样,气氛变得愈加诡异。
本该温馨的一幕。
母子俩人,竟抢着桌上的菜来吃。
很快,白月诗也加入了战场。
二十五分钟后。
纪小龙如释重负地,放下最后一碗汤。
他捂了一下被撑的不行的肚子,抹了一把额头的汗。
纪小龙发誓,他真不知道会是这样的情况。
早知道,就少做点菜了。
白月诗也是深吐一口浑气,亦被撑的不行。
许倾妃夹得是快,不过在历来端庄优雅的咀嚼习惯下,却进食得慢。
大半的食物,都进了纪小龙跟白月诗的肚子。
其实许倾妃刚好吃饱,不至于过撑。
许倾妃正抹去嘴角的油渍,她绝美的脸颊上露出一丝尬然。
她看着纪小龙有些痛苦的神色,不禁深感疼心与自责。
是自己过于激动了,还是没有控制好情绪。
纪小龙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想出去透透风。
“我出去一下。”
纪小龙站起身,正欲出门。
“别走!!”
视线从未离开纪小龙片刻的许倾妃,看到儿子起身,她仓促地站起身子。
她的素手抬起,纤指皓肤如雪,动作却是快速而又用力,玉白纤指紧扣着纪小龙的手腕。
温热的触感让许倾妃瞬间怔住。
一种完全陌生,而又铭心刻骨,难以言明的酥麻感从她心中泛起,直至蔓延到全身。
她意识到什么,很快就松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