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呆滞

他憔悴极了,头发上不知藏着多少只虱子,身体散发出一阵恶臭,恐怕连街边最邋遢的流浪汉都没有他这般令人作呕。

“是。”程延点点头,他甚至都给林初瞳跪下了,一遍一遍地磕着头祈求她的原谅。

“我知道错了,我不该那样对你的,对不起,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请继续捧我吧。”

林初瞳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真是恶心啊。”林初瞳道。

“起来吧,现在又不是什么封建社会,磕头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做什么。”

“那你是原谅我了?”程延有些惊喜。

“少自作多情了。”林初瞳点开手机给程延看,厉枫的照片印在上面,“这是我捧的新人,托你的福,他现在可是被很多人都喜欢着。”

“所以啊程延,孤独的去死吧。”

那天以后,林初瞳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看见程延了,直到三个月后,在程延居住的出租屋后面的垃圾厂里,发现了一具尸体。

经过DNA对比发现,那正是韩娟的尸体,经过法医鉴定,是撞击硬物导致的死亡,身为凶手的程延此时正窝在垃圾堆里,不停地往嘴里塞着垃圾。

他的神情呆滞,双目空洞,就像失去了魂魄一样。

林初瞳最后一次看见程延,是在精神病院里,他像个傻子一样,原本俊朗的脸上挂着傻笑,鼻涕口水流了一身。

“这样就行了吗?”林初瞳问厉枫,“面对那样伤害过你的人,这样就可以了吗?”

“我才应该要问吧,林姐。”厉枫笑着看她,“这家伙是你很讨厌的人不是吗?”

“这个下场,真的就足够了吗?”

“已经够了。”林初瞳垂下眼。

程延已经死了,他的精神死了,这可比肉体死亡要痛苦百倍。

……

厉枫火了以后,林初瞳的日子过得很闲,基本上就是靠着厉枫和工作室各画师的画展挣钱,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安雅”成功脱离林家,成为了一间独立的大工作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