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没事,孩子她爸,小裴来了,赶紧煮碗面,多煮一点!”
彭淑芬朝屋内喊道。
“哦哦,好嘞,马上就好!”
招呼好裴寂坐下,彭淑芬便去为裴寂准备牛杂了。
一切还是熟悉的布置,熟悉的味道。
几分钟后,里屋走出一个中年男子,手上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面条。
“面条来咯!”
“谢谢沈叔!”
“你这孩子,来叔这里还客气什么,不说谢了哈,还跟小时候一样。”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沈立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裴寂这样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鼻头一酸,泪水瞬间在眼眶里打转。
还跟小时候一样,这句话承载了多少回忆啊!
裴寂知道,这不仅是原身残留的那份难以割舍的执念,也是他自己对于童年时光的追忆。
小时候,裴寂和沈立的儿子沈初阳是同村,年龄也一样大,两人从捉虾抓鱼到结伴上学,总是形影不离!
有时候在乡间田地玩的不亦乐乎,忘了时间,沈立就会留裴寂在家吃饭,往往是一碗香喷喷的面条和沾满辣椒的萝卜丝。
吃完后,沈立就拿着手电筒,把裴寂送回家。
后来裴寂才知道,沈立只有他在的时候,才会下两大碗面条给他们两个小家伙吃。
裴寂和沈初阳从乡村到学校,再从学校到社会,从未分开。
沈初阳脑袋笨笨的,不咋会读书,只要裴寂干什么他就干什么。
所以当裴寂选择离开校园,踏上社会时,沈初阳也毫不犹豫的跟着裴寂,来到市中心。
初出茅庐的两人啥也不会,就只能打些零工混口饭吃,有时还会被无良商家克扣工资。
后来,裴寂带着沈初阳加入了青龙帮,开始混起了社会。
裴寂能打,沈初阳抗打,两人结合,倒也闯出了点名堂。
但是,俗话说得好,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当敌对帮派的人拿着榔头,狠狠砸在沈初阳太阳穴上的那一刻,一向抗打的他,却再也没有醒过来。
那时候,裴寂十九岁!
也是从那时候起,裴寂开始变得冷漠,暴力,不近人情。
裴寂依然记得,当他把消息告诉沈立和彭淑芬的那一刻,两人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眼里没了生机活力,只有痛苦和煎熬。
怎么形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