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蛋从柜子里又翻出一个油纸包,抖开来一看,是一种金黄金黄的酥饼,飘着一股油香。
他头一次见这样精细的饼子,顿时两眼放光,颤着手从油纸中取出一块。
可他才咬了一口,还没来得及嚼两下,脖子上就重重地挨了一闷棍。
狗蛋晕过去前只有一个想法:这他爷爷的是什么饼,吃起来真他娘的痛!
后来,他是被一桶冷水浇醒的。
夜里的水冰凉清透,从他头顶浇下去,冷得他一个哆嗦,睁开眼睛。
沈静姝半蹲在他面前,拿着根跟他手臂差不多粗的木棍,正一下一下在手心拍打。
那张清秀无害的小脸,在银色月光的映照下,透着股渗人的寒凉。
“醒了?”
狗蛋不是第一次偷东西被抓包,可不止为何,他看着沈静姝此刻的样子,心里莫名感到一阵害怕。
他整个人都被捆起来了,嘴也被堵上,只能发出唔唔的叫声。
沈静姝给冯友娣递了个眼神,冯友娣伸手一把抽出他嘴里的抹布。
“你绑老子干啥!臭婆娘!你你你……你想干嘛!”
看来他还不是很清醒。
沈静姝用粪瓢舀了些水,继续往狗蛋脸上浇。
狗蛋怒火中烧地叫喊起来:“呸呸呸!臭婆娘,你有本事松开老子,信不信老子能抽死你!”
沈静姝冷笑着提醒他:“你还可以叫得再大声一点,把知青点的人全吵醒了,咱们知青可跟村民不一样,不会打你一顿就了事的,男知青们年轻体壮,随便两个人就能把你揪起来扭送公安局,像你这样的,至少要关几个月。”
狗蛋听了这话浑身一哆嗦。
跟他一起混的狐朋狗友,有些也有小偷小摸的习惯,有一个偷了一家知识分子,人家直接就报公安处理了,关了好几个月才放出来。
听说在监狱里天天都要挨打,那个家伙被放出来后,瘦得跟个猴一样,浑身上下没块好皮。
他可不想步那后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