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想来猫蛋娘到今天这个地步,她这种教育孩子的想法功不可没。
兰花奶奶还想说些什么,猫蛋娘侧了个身,已经是不想再听的样子了。“兰花奶奶,咱们回去吧。”沈静姝扶兰花奶奶下炕。
清醒的人永远喊不醒装睡的人,这样的人治好了病,也治不好心。
兰花奶奶摇摇头,给猫蛋娘留了点草药。
猫蛋送沈静姝和兰花奶奶出屋子的时候,碰巧狗蛋从外面回来了。
他看到这个捉弄过他的女知青和老婆子,恶狠狠地把叼在嘴里的草杆吐到地上。
猫蛋看到她哥,怯怯道:“哥,娘好了,知青姐姐说喝水缸里浑浊的水不好,你能不能去打点水给娘顺顺口?”
她不说话还好,一说话,狗蛋心里憋着的那口气像是找到了发泄口。
他上前两步揪住猫蛋的衣领就开骂道:“她他娘的就是胡说八道!谁说水缸里的水不能喝?老子才没那闲工夫去打水,你这死丫头,既然娘没事了你还在这里偷什么懒?还不赶紧上工去?多挣点工分,年底分红好多换点钱!”
狗蛋骂完,把猫蛋往外一拽,还不忘在她腰背后踹一脚解气。
猫蛋被他踹得猛地往地上扑,所幸沈静姝手快,将她拦腰抱住。
“没事吧?”沈静姝看着猫蛋,回想起自己前世刚嫁给李开贵时,也是这样被欺负,不免想替猫蛋抱不平。
但兰花奶奶及时紧握住她的手腕,暗示她不要跟狗蛋这样的无赖起冲突。
“姐姐,我没事,你和兰花奶奶快走吧。”猫蛋忍住疼,往沈静姝手背推了一把,让她们赶紧离开。
回去的路上,兰花奶奶一个劲地叹息。
“猫蛋这么好的孩子,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个娘和哥哥,唉!”沈静姝沉默着,没有搭话。
她前世不知道谷山村有猫蛋这个孩子,有这样一户惨绝人寰的家,或许前世的时候,猫蛋最终还是被她娘和哥哥吸干血死了吧?
生在那样的家庭是猫蛋的不幸,她没有与这种不幸抗争的能力,是她更大的不幸。
这是一种逃脱不了的命运,并不是谁都能像她一样有重生再活一次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