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静姝着手清理尘土的时候,陆言深从工具箱里找出砂纸。
“你从哪里学会的这些?”他不免好奇。
沈静姝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没敢直视他的眼睛,用细细的声音回答:“从书上看的,我也是第一次……第一次实践操作。你放心,我能拆下来的东西也能装回去,不会把你们部队的车修坏的。”
她从陆言深手里抽过砂纸,开始埋头细细打磨火花塞。
陆言深在她耳畔轻笑:“我看你的样子,倒像是司机班老刘的亲传弟子似的,我信你修不坏。”
沈静姝听他的话,一时分不出他是夸是损,懒得去搭,只顾手上的动作。
陆言深瞥见她手腕上被花裙子指甲划出的浅痕,她的手指偶尔太用力了,蹭到砂纸,会蹙紧如柳树叶般清丽的眉。
他不假思索地夺过她手中的东西:“等你磨完要半夜了。”
事实证明陆言深的做事效率确实比较高。
沈静姝重新合上前盖,车子果真又能发动起来了。
她坐上车后松了口气。
上回徒步走回谷山村把她累得够呛,她第二日割猪草的时候,腿脚都是酸的,稍用力点就会发颤。
车子在山道上弯弯绕绕,最终在谷山村村口停下。
入村的路又窄又黑,陆言深替她打着手电照明,一直将她送到知青点外。
知青宿舍的灯已经熄了,看来知青们都睡下了。沈静姝再次和陆言深道完谢,踌躇着还想跟他说些什么。
陆言深像早将她看透了一般:“木材的事有结果了我会再来找你,回去吧。”
他转身要走。
“等下。”沈静姝叫住他,而后跑回女知青宿舍内,放下手里的东西后又抱起一件叠放整齐的军装出来。
“这个还给你,我洗干净了的,还晒过了。”
等陆言深接过后,她对他挥挥手,又跑回女知青宿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