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条路均通往绥廉的都城康乐,不过单从距离论,即便同时出发,走壑谷也会快出两个时辰。
绥廉军已成末势,先前在靖炀天牢内受到重创的玄行无力率军,只扔些没头苍蝇似的将帅出来抵挡。
两国铁骑所到之处,绥廉皆溃不成军。
在此种状况下,谁能率先攻下都城康乐,便可占据绝大优势,将绥廉变为囊中物。
联盟的协议归协议,等都城换王插旗,会有何种结果谁又能保证。
瑶姬思忖良久后,建议暮崇和靖炀分兵而行,对康乐形成包抄夹攻。
为消两国戒心,她更提出两路兵将皆要混合靖炀与暮崇人,彼此督视,也可放心。
“孤对整个六国并无贪念,唯愿消兵止戈,还百姓太平宁静。”瑶姬笑着对贺牧图举樽,目光肯诚。
“寡人亦是此意,内斗无意,只要能除去邪魔玄行,似瓜分城池等小事,又何足挂齿。”贺牧图亦认真叹道。
两只玉樽隔空相碰,琼浆微晃,堪堪在樽沿收回。
“不知暮崇王想选哪条路?”瑶姬以袖遮唇,满饮此杯后,将选择权交给对方。
贺牧图皱眉,目光在地图上审视片刻:“靖炀王以为如何?”
瑶姬扬起唇角:“孤选壑谷。”
帐内一片寂静,唯有两国军士沉重的呼吸声,萦绕耳边。
贺牧图思量近一炷香的时辰,最终下了决定。
他要走萍乡道。
“这,暮崇王可思虑得周全?”瑶姬似乎他的答复有些错愕,挑眉诧异道。
“周全。”贺牧图眸光微敛,唇角难得浮出丝笑意。
噙着化不开的寒意。
正式决战前,两国君王的会面至此结束。
瑶姬望着那图纸出神,刚在侍从的提醒下起身,忽见贺牧图向她走来。
“暮崇王还有何事?”侍卫挡在瑶姬身前,严肃问道。
贺牧图适时停下脚步,消除靖炀方的紧张。
他目光环视帐内,又朝外看了看,似不经意般提起:“说起来,寡人怎么从未见过顾桢?”
瑶姬身形一顿。
她挥手让侍卫退下:“国师身受重伤,无法下榻,目前只能静心调养……暮崇王想见他?”
闻听此言,贺牧图摆摆手,不知想起何事,竟再次冷冷笑道:“寡人是想提醒您,此人不可信呐。”
“哦?”瑶姬洗耳恭听。
“顾家世代忠烈,唯顾桢祸心叛国,只为……美色?”贺牧图侧首,似乎觉得天底下再无比这更荒谬的笑话。
“据寡人所知,此人绝非情种,且未叛逃时,便与玄行那厮来往甚密。”
“俊俏皮囊虽妙,可靖炀王还是小心提防些为好。”
见瑶姬欲言又止,贺牧图转身,中断此次谈话:“寡人粗见,信与不信,还请您由心而断。”
离开帐时,他头上的心动值,仍旧停留在10。
大战当前,所有儿女情长,都不及触手可及的荣耀来得重要。
贺牧图深知这点,亦不会走他国君王的旧路。
得天下,方能得美人。
本末倒置者,愚也。
军队稍作整顿后,即刻出发。
若想走壑谷,需得多备防巨石滚落的护盾,因而瑶姬的队伍要比贺牧图晚些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