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不给面子的湛哥儿任凭一群人使劲浑身解数都没笑一下,最后她们终于放弃了,一个个告退离开。
“太后给奴婢们抱一下吧。”
碎燕看太后抱了大半个时辰了,小殿下沉沉实实的,抱久了肯定手酸的。
太后抬眼看她,顺带扫了她身后的阿大阿二一眼,“湛哥儿在乾清宫也这样不爱笑吗?”
“小殿下爱笑的,皇上和娘娘逗他,都会笑的。”碎燕回道。
太后又问了些湛哥儿平日的吃食和睡觉习惯,碎燕都一一回答,看着被养的这样漂亮乖巧的孙子,她无可挑剔,母凭子贵,若是濮阳绪年底执意要立沈氏为后,她也不会再拦着。
一番思量后,齐嬷嬷过来提醒,小殿下不笑,许是在屋里闷着了,不如带出去御花园逛逛。
太后在被废黜囚禁的那段日子里委实吃了苦头,身体一直在调养,齐嬷嬷这般提议,也是想借湛哥儿让太后多出门动动,天天闭门不出,好人都得憋出病来。
太后果然动了心,当即就吩咐人去准备。
一行人不过是去御花园,就搞出了极大的阵仗,闻风而动的宫人们都忙的脚不沾地,先是清场,又是把从慈安宫到御花园的路清扫了几遍,又洒了一遍水,怕风卷起一丝灰尘惊扰了小殿下。
太后还是舍不得把湛哥儿交还给碎燕等人抱,不过坐在车撵上抱个孩子并不费劲,齐嬷嬷跟着一侧,瞧着不哭不闹的湛哥儿,来回夸他,又说起濮阳绪同样年纪的时候,可要闹腾的多了。
濮阳湛听着自己父皇的幼年趣事,没忍住笑了,太后得偿所愿终于迎来了他的一个笑脸,可高兴坏了,“湛哥儿笑了,乖乖,终于肯笑了。”
……
沈汀年一上午没见到孩子,再对太后放心也开始坐不住了,她让人去慈安宫打探下情况,得知太后带着湛哥儿去御花园了。沈汀年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她自己对许多花粉过敏,湛哥儿这点也随了她,所以自孩子出生就没叫他接触过花。
“菲菲,你让人去太医院喊汪太医来趟。”沈汀年一面吩咐,一面从妆奁里找出一小罐子青草膏,一罐子清凉油,然后带着人赶往御花园。
御花园里,濮阳湛被太后抱着在凉亭里赏花,碎燕等人就在凉亭外守着。
齐嬷嬷等人围着他转,怕他渴了,怕他饿了,但是不管是喂水还是喂羊乳,湛哥儿就不肯张嘴,众人也不敢强喂。
可从乾清宫抱出来到现在快两个时辰的了,太后担心饿着他了,当即就吩咐道:“去乾清宫。”
御花园里岔道多,太后抱着湛哥儿去乾清宫,沈汀年从乾清宫匆匆赶到御花园。
而另一边道上濮阳绪下了朝听陈落他们说湛哥儿被抱去慈安宫了,又被带去御花园了,他本来没打算去接孩子,因为不太想同太后见面,他们母子二人的关系如今并不好,后来去御书房路上脑子里突然就想起来一桩事,沈汀年好像对有些花粉过敏,也不晓得湛哥儿会不会也过敏。
当即就调转脚步朝御花园而来。
只是不凑巧他虽是脚程最快的,却走岔道了,没遇上离开的太后一行人。
沈汀年急的满脸汗迎面撞上太后,都没顾上歇口气,接过湛哥儿后,掀开衣领子看后颈,果然已经起了红红的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