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再无多话就到了正殿。
沈汀年进了门,先遇上了从内殿出来的冯太医,他笑着关心了一下沈汀年现下的处境,还暗示她献药的功劳他不会忘记,太医院也不会占了去。
沈汀年立即表示自己不要什么功劳,能够看到太孙殿下身体康健,就心满意足了。
极其虚伪的一番话,叫她说的真心实意,冯太医笑意更深的捋了捋发白的胡子,点着头满意的走了。
场面话沈汀年张嘴就来,废话,在凤来书院呆了七年什么书没看过,学的东西多了去了。
不过对于冯太医的暗示,沈汀年思索了一会儿,觉得应该是皇上给太医院的赏赐非常丰厚了,到时分一大半给她,未尝不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想什么呢?笑的贼兮兮的。”濮阳绪只穿一身寝衣,衣领开,露出大半胸膛,屋里也不算凉爽,但是也没有那么闷热,他身体还未痊愈,每日汤药也在喝,屋里没有冰,倒是桌上摆着一个冒着白烟的流水小摆件,丝丝凉气散出来。
沈汀年瞧着他身体恢复的不错,这般精神奕奕,连瘴疟都没办法击垮,不像是英年早逝的命,也许那两次三番出现的梦境幻象已经改变了?
当然,也不能这么轻易断言,毕竟日子还长着。
“刚门口碰上冯太医,他说我这回也立了功,定然是有赏赐拿的。”沈汀年似笑非笑的瞥了好几眼他敞开的衣领,“殿下应该也不会吝啬那些黄白之物。”
一言以蔽之,在银子面前,美男计是行不通的。
濮阳绪掩口轻咳一声,“你看我值钱吗?”
沈汀年没绷住笑:“不值!”
“……”濮阳绪咬牙,“欠我的银子还我!”
沈汀年:“……”
脾气还挺大。
她嘴一撇,嫌弃尽在不言中,但是沈汀年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一圈,就立马抬手扶着额角,“哎,头好晕,殿下让我回去休息吧,嫔妾是昨日在后殿关了一天没缓过来……”
濮阳绪看得牙疼:“我这次来南台,有人送了一幅字帖,是王先生的遗迹,稍后让陈落取了送来。”
“是真迹吗?”沈汀年问。
“嗯哼。”濮阳绪招了招手,“谁敢用假的骗我?”
是嫌活着不好,要去见阎王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