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六十一章顶撞

一开始她就打算假借冯太医的手另外给太孙用药,偏被太子妃揪出来了,这人也不知道是天生铭感还是克她,临门一脚把她的药打掉了。

再想想太子妃说的‘歪心思’她简直无法理解,她要救太孙还能存了什么歪心思,纵然是没有夫妻之情,男女之爱,她一个皇妾也不会希望太孙出事情,就像普通人也不会希望感染时疫的宫人死去一样。

更何况沈汀年才十五岁,人生都还没有开始呢,若是太孙死了,她是绝对会被拉去陪葬的。

一想到要跟着怀里的人共生死,沈汀年一时觉得自己命苦,一时又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等你好了可要记着欠我一条命。”

自从被她捂着眼睛命令睡觉之后整个人就一直浑身无力迷迷糊糊的濮阳绪却是听见这句话了,他睁不开眼睛,却能听见声音,动一下手指都费劲,好像被禁锢在躯壳里,他偶尔清醒的意识会叫他体会如在火烤的难耐炙疼,更多的时候是意识不清的。

偶尔被灌苦汤药的时候他会做出反抗的举动,把药吐出来,那个时候是唯一能确定他还有意识的时候,沈汀年摸着他滚烫的额头,感觉今日热度比前三天上升许多,在耽搁下去怕是好了之后,人的底子也坏了。

“冯太医。”

冯太医鬓发发白,额上起皱,略有些年纪的老太医了,但是行动还利索,进来态度也挺好的,“沈婕妤,徐公公说十分要紧的事关太孙殿下的事情?”

“确实。”

“不知是何事?”冯太医连忙问道。

“殿下的瘴疟与你们所收集寻找来的那些时疫都不同。”

自从时疫发出来,太医院不停歇的翻找医书、手札,还派人去南台外头,甚至回宫取医书,势必要找到有效的药用方子。

“沈婕妤,若是关乎用药医治殿下的事情——”冯太医的语气有些无奈,显然是觉得她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女人掺和进来是在耽误他的时间。

“还请冯太医耐心听我讲完。”沈汀年也不意外,世人对女子都存在偏见,更何况一个以色侍人的妃嫔,她问道:“《肘后救卒方》冯太医可听说过。”

本来还是没打算听她多说的冯太医转身的动作停住了,“什么方子?”

“《肘后救卒方》。”沈汀年重复了一遍,“里面有记载,青蒿一握,以二水升渍,绞取汁,尽服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