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越愁,碎燕并不是多有野心,只是怕日子越过越艰难,叫沈汀年受委屈,在得知沈汀年进宫什么都没有带的时候,她是没敢表现出来震惊,但目瞪口呆的模样,把沈汀年都逗笑了。
既来之则安之的沈汀年一点不着急,用过点心之后有点撑,就出了房门,在角院辛夷花树下散步消食,走了好几圈,才又进了书房看书。
住了几天下来才发现这地方委实不错,因为够安静,没人敢在太孙书房周边闹腾出动静来,就是进出扫洒的宫人都把脚步放轻,轻易不会交谈。
大概也是因为等了七八天没有被招寝,沈汀年也不知不觉的放松了警惕,五月底的天热的根本关不住窗,书房也好,花厅也罢,都是窗门大开,傍晚的微风吹进来,些微的热也不是太难忍受,她散着长发扑在长条竹榻上看书,藕粉色的灯笼裤束在小腿肚上,一双白嫩的脚丫子在空中晃着晃着,同色的短衫上衣因为她时不时翻页的动作往上卷,露出半截后腰。
太阳还未全部落下,余晖洒在大地上镀上了一片金辉,一切的那么的美好,柔软,女人的腰应该是柔软的。
“主……主子,不——不好了,呸呸,不是,”碎燕着急忙慌的丢了手里的木盆,里头还装着沈汀年换洗下来的贴身衣物,她刚本来是端着衣服要去洗的,迎面就撞见了从正殿过来的徐肆一行人,“太孙召你伺寝呢,怎么办……主子你穿什么?奴婢这就给你梳头……”
不怪她激动的有些慌了手脚,实在是时间急促,她们都没有准备。
沈汀年第一反应是抬起头去看窗外,果然,透过树影,可见对面的窗是开着的,她下意识的想骂人:偷窥贼!
愤愤然的低头嗅了嗅自己的胳膊,虽然没出大汗,但是总不能就这样黏黏糊糊的就去伺寝。
“先别急着梳头了,叫小田子打几桶水来,我泡个澡吧。”
“主子,现在泡澡可能不来及呀。”碎燕还记着徐肆交代的‘速速前去正殿’呢。
“天还没黑呢,急什么。”沈汀年把手里的书翻了一页,打算把这一卷看完,一边轻声的打了个哈欠,懒懒散散的很,一点没有为即将到来的伺寝紧张激动。
“主子——”真的是把旁人急得出汗,碎燕满脑袋都是她家主子要伺寝了,一想到眼前这个貌美如花身娇体软的少女就要经历初夜变成女人了,她心口就砰砰直跳,激动紧张的想打嗝。
浑然不知身后的侍女早已经满脑袋不能说的画面,沈汀年只是听出她声音里的颤音,以为她是太过慌张,安抚道:“没事,你只管去做事,等会用薄荷叶泡杯凉茶来。”
沈汀年夏天偏爱用薄荷叶泡茶,因为不涂擦香粉香露的缘故,整个人闻着也只有薄荷清香,嗅着就醒神醒脑。
碎燕就是被这股薄荷气息冲醒了神,渐渐镇定下来,认真的替沈汀年用干巾裹好长发,捧着她脱下的衣衫退到水房外等。
温温凉凉的水泡着太舒服了,沈汀年都差点不想起来,她趴在浴桶上同门外的碎燕道:“碎燕,你把衣服拿进来吧。”
碎燕拿进来的衣服是一件没穿过的宫装,沈汀年家当少的一只手数的过来,衣服也没有几件,除了碎燕拿她册封太孙婕妤的赏赐宫锻去司衣局做了两身,还有就是册封礼时,太子妃赏了两身夏装,以及太孙赏的一身流光锦宫装。
沈汀年开始穿的时候还没有留意,等出来一照镜子,才看见身上的糅软的襦裙不仅穿的舒服,用料也是红色纱绸为主,她还从来没有穿过这样红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