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章朝夕间

她努力措辞严谨,最后反倒适得其反,濮阳绪捏了捏她的脸,真的被她倒打一耙的样子可爱到了,他继而低下头笑的意味不明,“到底是谁忍着不好受?”

小日子在身上的沈汀年确实非常的不好受,容易敏澸,容易闹情绪,也容易胡思乱想。

为了添补她那份缺失的安全感,后面的日子,濮阳绪不再整日的外出,把对孩子们的教导场地挪到了山庄里面。

沈汀年一面觉得自己太过分了,一面又无法拒绝他的做法,闲来无事的时候最喜欢躺在他腿上,或看书,或午觉,她有时候没有睡着,就是喜欢那种感觉,岁月安好,然后常常是有一只手掠过她散开的长发,手指触到她的脸,痒痒的,沈汀年就会睁开眼,每回都是那么恰好,濮阳绪就凝神看着她,沈汀年但笑不语,对视到有一方忍不住眨了眼睛,她就会再次闭上眼。

没过多久,她又感觉脖子有点凉,那扰人清静的手指沿着她耳后光猾糅软的肌肤,缓缓摩挲着,生来富贵的男人的指腹没有一般男人的粗糙,很光猾,脖子也算沈汀年一大敏澸细腻的部位,这一动作整的她全身都有些发软,有种说不出的舒服。

那舒服是细微的,却又是撩人的。就好像泡在温泉里,那暖流熨帖着肌肤,渐渐渗入,连心都被软化了。明明感官上很刺激,可又令沈汀年觉得很暖心。

她没吭声,也没动。濮阳绪这么摸着,指间触感细嫩糅软,激的他心情也是微微一荡。

须臾,到底是没忍住,沈汀年无声的呲牙笑,然后一只手轻轻搭上他的肩膀,整个身体上倾。抬头,不用刻意找寻,就在他敏澸的喉结处印上一吻——他微微仰头时,有种让人抓心挠肺的性澸,他的皮肤上带着独有的温热气息,沾染到她的唇舌间,沈汀年又忍不住,轻轻地咬了咬,获得更多属于他的味道。

虽然是个浅尝辄止的吻,却是她喜欢的亲热缠柔,嗯,直到心满意足,便移开唇,窝回去。整个过程都是无声的——濮阳绪习惯性地抚莫沈汀年的颈项,不动声色,任她所为。

这样的暖暖的安静的午后,随着日光的转移,投射到沈汀年的睫毛,好似镀了层闪烁的金,又如蝴蝶的羽翅,轻扇着,濮阳绪看着看着便忍不住垂头去吻,温温热热的呼吸打在她眼皮上,片刻就如染上湿意,沾在他的唇边。

濮阳绪顺着沈汀年的眼睛到鼻子,一路慢慢吻下来,最后覆上她的唇。

沈汀年忍不住笑,其实在她缠着他的时候,他又何尝不是非常的缠人。

想想也是,饮饱思……

朝朝暮暮就这样轮转着,极致的辛苦不安与极致的幸福并行着。

在离开云蒙山前几日,濮阳绪又一次发作了,是午饭后突然就骤然心痹,他没防备的失手打翻了茶盏,而这一发作起来比任何一次都严重。

虞司药第一次给他用了特别研制的镇痛方子,几乎是一剂药吃下去,冷汗淋漓的他很快就不那么痛苦了。

只是这次之后,他清醒过来的样子比发作时还要虚弱,沈汀年透过窗看见他的时候,虽然是笑,却是泪湿盈睫。

好在接下来的一段日子,濮阳绪的精神好了许多,不过脸上还是那么苍白,线条轮廓完美却好似隔着太远的距离,颇有点仙风道骨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