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知晓

眼看着又哭了一个,沈汀年无奈的想,她今天不会把要赏赐的三位功臣都给弄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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濮阳绪从地牢里出来之后,一时不知道去往何处,他把披在肩上的黑麾解下,有些放空的行走在宫道上。

钱田在外头等这许久,也不知道皇上进去地牢是做了什么,出来就一直察看着他的神色,立马高度警惕起来,小跑着在前头开路。

很快,路上就清净的只有濮阳绪漫无目的的乱走,钱田缩着脖子隔一段距离跟着。

兜兜转转的,濮阳绪醒过神来,眼前是一片刚成活的叶子还很鲜嫩的树苗。

他种的树终于都活下来了。

这个发现让他略有些兴奋,当即就撸起袖子要去给树苗浇水,那正在护理树苗,人称老郭的一位老种树人赶紧把人拦住了。

老郭赤着脚干活呢,出了一身汗,也顾不得礼仪姿态,好言好语的劝道:“这树苗苗能在这么艰苦的地方活下来不容易呀,你恁不要乱动撒,中不中!”

说着还蹦出来地方话,濮阳绪讪讪的问,“这地方怎么就不好活了?”

“土太肥了,你们真的是瞎折腾,树还小,种下去就齁死了……”

总喜欢没事就施肥的濮阳绪摸了摸鼻子,不说话了。

老郭随手掐了一把树叶子,“叶子都含水呢,这是活了。”

濮阳绪点了点头,之后就站着旁边田垄上看着老郭干活,这位朴实的种树人还挺话多的,给他讲着怎么种树——

“树的本性是要舒适,不能逆着,也不能动他们,偶尔来看看就好了,哪用得着日日看顾。”

勿动勿虑,去不复顾。

“你越是爱护的殷勤,他们反而长不好,说是喜爱,反而是祸害。”

爱之太殷,忧之太勤,虽说爱之,其实害之,虽说忧之,其实仇之。

濮阳绪听的认真,背着手在这地方,就这样渐渐冷静下来。

或许对湛哥儿爱护的太过了叫他们也都跟着过分关注,可哪怕他们有再多的理由,哪怕湛哥儿现在安然无恙……濮阳绪心头依然涌着一股强烈的怒火,还有深深的愤恨感。

据陈嫔所说,静妃之所以会在蘭棠宫改建的时候就买通人挖了暗道,那个时候她对沈汀年的恨并没有太大,更多的是为了报复濮阳绪,这个绝情寡义的男人。

他从来没有回头看过她,哪怕一眼,最后,连她最基本的体面都拿走了,她表面有多寡淡,内心恨恶就有多深。

而陈嫔就没有恨他吗?那必然也有的,自己为了能博得他的欢心才会装的柔柔弱弱,最开始他也是喜欢看她病娇娇的样子,所以她才会由着自己生病,把好好地身体弄得风一吹就倒。

可他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说不要就不要了,她本就没有什么依靠,从太孙宫被挪出去的那几年用一个词来形容就是苟延残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