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认错

也等不及用膳了,就摆驾去燕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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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汀年刚把湛哥儿哄睡着了,靠着床头看书,就听见外头动静。

“湛湛睡了?”濮阳绪轻声轻语,脚步也放轻了,而还没等他坐上床,沈汀年就把手里的书合上,往前拦了一拦,不让他上广木。

濮阳绪讶异的把视线从那头的湛哥儿熟睡的脸上收回来,看向她,无辜的问:“怎么了?”

沈汀年闻到了他身上青草的气息,他不爱用什么花里胡哨的香露,也不会用熏香,所以身上除了他自己的体味没有别的味道。

洗完澡就不一样,发尾有些潮湿,有皂角青草气息。

她从上而下的丈量着他,濮阳绪脸皮都要被看红了,他不自在的道:“你不会又,不认人了吧?”

短暂之后,沈汀年眸光收敛,她只温柔道:“头发还湿着,让她们拿干巾给你绞干净。”

濮阳绪长舒了一口气,“那你怎么一副奇怪的眼神。”

他径直往床沿上一坐,并不打算叫人进来,“听钱田说,你遣了两趟人过来勤政殿,可是有什么事情急着找我?”

“皇上真的是在御书房睡觉吗?”沈汀年反问。

“你这话问的,好像我干了什么亏心事。”濮阳绪避重就轻,佯装不高兴,但是话说完却见沈汀年认真的看着他。

瞬间明白过来她真的在怀疑自己!

“你都不信我吗!我能干什么,又哪有时间,”濮阳绪睁着一双睡眠不足的眼睛,“一天天的,觉都不够睡了。”

“你要睡觉谁能阻拦?谁又敢?”沈汀年对他的控诉感到好笑,真的是,自己晚上不好好睡,白天又忙,如今怪到她和孩子头上了。

“你——我为什么晚上睡不好,”濮阳绪站起来,原地转了两圈,忍无可忍了,“你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吗!”

“你的身体本来就不好,反反复复的,现在生完孩子了又更差了,若是再发作几回……你叫我怎么办?”

“向老御医现在也没有个准话,只说情况在好转……”

沈汀年在怀孕后期这几个月是没怎么表现出痴病病症了,可是濮阳绪心里时刻挂着这桩事,沈汀年生孩子前的几个月他简直焦灼的梦里都是被人追杀的场景,醒来满头大汗。

“你知不知道那种未知的逼迫感?”

她当然知道。

沈汀年将散落在颊边的头发往耳后捋,听到这儿捋头发的动作停滞了,她抬起头来看他,其实这快一年了也该把这件事告诉他,毕竟在那些外人眼里她的行迹已经定性了,信的人都深信不疑,若是还不信的人,那自然以后也不会信了。

她想过找个合适的机会,至少不是现在,今天已经两次在口头上针锋相对了。

可看着他这般,沈汀年也不忍心再瞒,她招了招手让他靠近来,“其实,那些病症是假的。我只是头疼——”

沈汀年!竟真的是装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