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女……”沈母反倒是站的最远,看着沈汀年,她无声的哽咽住了。
随着这声轻语,庭院里一时间都静下来了,这显然是个雅院,一阵微风,满园清香。
沈汀年抿了抿唇,还是那声家乡侬语的称呼,还是那样的声音,却太久不曾萦绕在她耳边。
不似之前的平静,沈汀年也湿润了眼眶,轻轻的道:“让他们过来吧……”
宫女没再拦着,两人上前来,习惯性的站在沈汀年一左一右,都红了眼,沈波更是背过脸擦了擦眼睛。
“我的沅女……”沈母很快落了泪,草草敷的一层脂粉也花了,她不敢凑近来,只默默地哭。沈汀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压下喉中酸涩滋味,目光不再去看她,语气亲切的问身边的弟弟,“怎么这么瘦?平日没有吃好么?
“没有,我就是太挑食。”
沈波忙摇着头回答,沈汀年满是心疼的看着他,十七岁的少年已经没有她记忆里的稚嫩,这个头蹿的这般快,都快赶上了太子……
“你可别心疼他,这小子总犯傻,攒着钱舍不得花,天天惦记你回来,以前你住的院子他总去给你打扫……”
“姐,你别听娘说!”
沈母一说起沈波就停不下来,眼泪也很快就搽干净了,“不听我的,你就会不听,让你好好地做事,非要点灯熬油的读书,想考什么功名,有你姐在……”
“别说了,简直烦死了。”
两人显然是吵惯了,一句顶一句的。
沈汀年反而是习惯这样的氛围,眼神也渐渐明快,像是彻底不再被哭着的沈母搅扰。
徐肆撇开视线,看戏的心思尽敛,心里突然跟着沉甸甸的压抑。
“娘娘,前厅早膳已备好,请娘娘移步前往。”
清风一吹,众人衣衫飞扬,渐渐几人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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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宫。
濮阳绪赶回宫并非是为了早朝,反而因为康安帝身体欠安,早朝没有开,他所有的好心情都在御医诊断出皇上因恩宠妃嫔时‘体力不支’扭伤了腰而终止了。
想到过千百种这人作死的法子,这倒是再创新高。
“殿下,昨晚事发时所有在场的人都在这了,这是,讯审完的口供。”乾清宫的大太监福安一面呈上了供词,一面跪着请罪,毕竟这主子出了事,身边的奴才都免不了失职。
濮阳绪接过来一沓供词粗略的一扫,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