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汀年把人扶靠在自己怀里,抬手止住了外头候着想进来的束泰等人,“殿下歇息片刻便好,你们守在外头吧。”
束泰是目睹全程的,太子自己张开口喝的酒,应当怪罪不到他们头上,遂也就犹疑着退回大厅门口了。
“我今天回来两件事。”
沈汀年冷着声音,连多看他们一眼都不愿意,低垂着眸看着怀里的人,她不想他看见自己现在的模样,宁愿他醒来恼火自己。
“沈清岩叛我,我要将她从沈氏宗谱里除名,他日叶家门庭衰颓不容于世也牵连不到我的身上。”
“若是为了沈斌此事尚且还有……”
“第二件。”沈汀年没给沈院长把话说完的机会,断然道,“不许任何其他沈家姑娘接近太子。”
这回连从头至尾也没有动静的沈夫人都露出了惊讶之色。
“我不管你们后山里还养了多少人,有多姿容卓绝,才华横溢,从今往后,”沈汀年手托着濮阳绪的脸,一字一句宣布,“在他身边的只能是我。”
“你倒是得先有那个本事。”沈夫人恢复平静神色,冷冷淡淡仿佛对话的人是个陌生人,“沈清岩的事情,可以依你,但是叶家不是那么好应对的。”
“我自有应对。”沈汀年说完就转头看向了厅外,时刻关注这边的束泰立马进来了。
“送殿下去我的房间。”
“这,娘娘你不亲自在的话……”束泰表示为难,你自己做的事,也得自己承担吧。
“我随后就来。”
她要先去看一个人。
###
灯火微闪,静室内没有人说话。
沈院长长久的看着壁画沉思,而沈夫人在他身边沉默,只不过她看着的是站着看壁画的另一个人,一袭青色单衣,松松垮垮的,不是因为没有穿利整,而是人比衣瘦。
林墨倒是看得有些入迷,壁画上的女人,极为的美丽,眉目有些熟悉,却又想不起像谁。
轻罗小扇白兰花,纤腰玉带舞天纱。疑是仙女下凡来,回眸一笑胜星华。
这个女人当的起那画壁上的题诗。
如不是其他人都太过沉默,气氛过于压抑,林墨也许就将心中所想吟诵出来。
“林墨,你回来是不是为了见她?”
沈院长转身坐回沈夫人身边,沉重的声音,好似胸中积压着万千思绪。
“你这孩子,就是让人不省心,为了自己就不顾及别人了!”
沈夫人先是震惊,接着是震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