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试探

“闵云,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但不可能。”沈汀年彻底冷了脸,她不是没生过气,但极少对身边的宫女发作,“若你还敢在汤药上动心思,我会玉石俱焚。”

“你……”闵云惊的抬头看她,好似第一次看见沈汀年一样,满目陌生,“你知道昨晚的避子汤有问题?”

“我本以为以弱示人,安安分分就能相安无事。”沈汀年冷笑了一声,“从你自荐为我推拿开始,我便知你是何人。”世事不由她,她不想往前走,背后的人却推着不放,闵云替她推拿的手法她太记忆深刻了……瞬间就让她想起在沈家的那位教导嬷嬷钱姑,将她带来京城,教她终生难忘之人。

她想起被人一寸寸打量,仔细检查身体,连腿上的一颗痣都要记下来,然后配了外用药,一日日的擦涂,她记不得是过了多久才去了那颗痣,但那种一次次抹茶的疼痛感却刻入骨子里。

那时候负责教导她们如何伺候男的钱姑最爱磋磨她,也是沈汀年最不愿意上的课…旁人学的如何她从没关注,只知道自己每每都要泣血忍耐。

“你最大错误就是此时此刻才明白我是何人。”

闵云瞬间神色苍白,入畅心苑之前就有人告诉过她,沈家不养废人,也不会要弃子,但是沈汀年同其他人不一样,她是沈门第四代里最出色的姑娘。

两人静静的对视着,直到一方败下阵来,她低下头去,叩首道:“娘娘,奴婢愿意投诚,只求娘娘不驱逐奴婢。”

“看来你并未有把柄,而是甘心为他人驱使。”沈汀年略微放松了身形,终于开始吃饭,她端起面前的粥,“你我都清楚,投诚我没有半点好处,毕竟,我是只能拿自己的命威胁别人的人。”

“奴婢甘愿。”闵云打心底里被折服,能识破她、蒙蔽她……这样的沈汀年值得她俯首追随,而她也早已将全部期待都寄托在沈汀年身上了。

枝芽听懵了神,后知后觉的阻拦,“娘娘,这粥都凉了,奴婢这就去换。”

“不用换了,今日应当不会启程,你们都去用饭吧。”

沈汀年想一个人静静的用一顿饭,但是饿过头吃了两口就有些不舒服,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肚子,一股难言的滋味袭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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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果然没有启程,众人在驿站安歇一天,临近傍晚沈汀年才见到濮阳绪,当时他似乎刚沐浴完,头发还有些湿气,沈汀年并不想探究这个在房间处理政务的男人为何会在晚膳前沐浴,只是没能控制住思绪,濮阳绪若出门也无需在她面前遮掩,这番做派同昨日在众目下抱她一样,别有目的。

濮阳绪挥退左右,招手让她走近,“什么事急着要见我?”

沈汀年软绵绵的往他腿上坐,抬头看他,眼眸清澈如水,双颊粉嫩如花,“殿下昨天既是应承为妾夫君,那现在是不是该做些夫君要做的事情。”

濮阳绪轻笑出声,他一直知道沈汀年喜欢他,但是他无法肯定这份喜欢能到什么程度,所以必要的笼络手段自然要用,他想要虏获美人心,沈汀年便顺杆爬,倒也得趣,“说说看。”

沈汀年坐在他膝头似乎没有半点不适,这事也是熟能生巧,她亲昵的伸手去勾他的脖子,动作自然而大胆,侧耳通红如霞,“妾那不懂事的侍女惹了麻烦,烦劳夫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