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太子

“台院如何说?”濮阳绪收笔问道。

“侍御史沈河奏禀御史大夫要奏弹内侍省福都知。”

福都知福安是皇上身边最信任的人,陪伴他从少年到青年,到中年,也可以说连濮阳绪都是他看着出生,看着长大的。

“沈河?”濮阳绪支着额头稍作歇息的闭了闭眼。

江科早已见桌上堆满了贴和折子,朱笔批过的已过半,知晓濮阳绪是忙了许久,温和的解释:“沈河是沈门六君子之一,去年春闱之后擢升的御史台台院侍御史,此人寡言,甚少与人廷辩,故殿下才会不认得。”

濮阳绪接过陈落递上的茶,饮毕,点了点头,“只有他要奏弹吗?”

“自然不止,不过他确实是第一人。”江科也是圣旨下了才收到的风声,立马换衣入宫,御史台那边的应对也第一时间送到他这。

不管其他各部,监查院一直是太子掌控百官的核心,这也是先帝在时就交管给的。江科虽未在监查院任职,却是太子暗授的来往东宫与监查院的交接人,东宫编撰的身份能让他随意出入宫廷,外头的任何风向都会通过他直达太子视听。

“消息才出不过两个时辰,他就作出奏对。”濮阳绪泛着微红的眼眶泄露些微笑意,他点了点桌,“沈门六君子果然不一般。”

“沈河确实有才,臣认为此人堪用。”江科甚少在濮阳绪跟前夸人,他说完,思忖着,向濮阳绪行跪拜礼,“臣此行入宫,他托臣告诉殿下一句话。”

濮阳绪对沈门的态度微妙是从与琮王闹僵之后开始的,所以这几年沈门众人齐齐遭了各样的冷遇,沈氏嫡系都被外放,在京的如今也寥寥无几,连凤来书院入学的女学生都有许多因家中人的斡旋而休学。

尤其是作为沈学的最大的支撑者沈门六君子之首琮王,奉旨前往封地镇守北方,先帝薨逝都未被允许回京。他请求回京的折子递了一回,被皇上驳斥之后便不再上奏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