濮阳绪知道他是在说叔侄两闹嫌隙的事情。
见他哭的身子发颤,仁武帝也流了泪,嘱咐他:“可毕竟那也是你的叔叔。”
濮阳绪到底是点了点头,应了这件事情,然后哭着问他:“阿翁,你要孙儿做什么?”
他一点不想这个天下如何,他只想在最后的一点点时间去满足仁武帝的心愿。
仁武帝却怔怔的看着他,生死的最后念头,他也像千万众生一样,渴望能多活片刻。
就像这数年来午夜惊梦后,开始恐惧死亡,开始想通过生杀予夺来彰显自己的掌控欲,来抵制越来越无力的身体。
“阿翁见不到你当父亲了。”仁武帝是有些遗憾的,一口气拖得又长又慢,眼睛却还是眷恋不舍得睁着,“阿绪啊……”
濮阳绪拼命的抓紧他的手,“阿翁……”
“大周……就交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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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这个冬天,从一开始就不平静,等这份不平静蔓延到沈汀年这儿的时候,已然是听见了那丧钟长鸣。
之后整个皇宫似乌云压顶,压得人无法正常呼吸,像是预演过一般,转瞬间偌大的皇宫换上了一片白。
以皇宫为点,蔓延开去,京城家家户户也挂上了白,随即是京外……数不清的快马飞奔离京去往各处开始报丧,很快大周国举国守丧,连偏远的山坳都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