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她温柔和蔼的嘱托,赵婧仪越发觉得手中的方子烫手,一个在脑海里磋磨许久的念头滋生发芽,一瞬成长。
幸而太子妃也没有叨念太久,很快就说起其他的事情。
“绪儿生辰那日,沈婕妤怎么会出席?”
太子妃并非无心提起此事,而是太孙整顿内省府的动静,她着实有些诧异,皇爷去年将内省府的权交给太孙的时候,他并不见多用心,该用什么人还是原班人马,两年过去了,她的确没少安排自己人进去。
赵婧仪接了话,语气带着点无奈,“这个沈婕妤……平日什么都不上心,唯独每月领俸从不会迟。”
旁听的嬷嬷们都略有些诧异,连跟着赵婧仪出门的赵娉都悄悄的竖起来耳朵。
太子妃倒是笑了笑,“是个实诚孩子。”
那些管事怕是没想到会因为这个原因翻了船。
等了等,赵婧仪怕太子妃不高兴,忙说,“她那边我回去会好好教导一番的……”
“这事错不在她。”太子妃没说什么其他,点到即止,“看你,又出汗了,不若先换身衣服吧。”
赵婧仪本来还想多和太子妃说下沈汀年的事情,看了她身边的嬷嬷的眼色,刹那通透——太子妃并不欢喜沈汀年,她只好站起来告辞,太子妃果然也不甚留,只让她回去也不可贪凉,身子要紧。
在回去的路上,赵婧仪就和赵娉说,“你去打听下,太子妃为什么不喜欢沈汀年。”
很多事情只会在被察觉的时候,才会惊觉一些隐匿了的蛛丝马迹,太子嫔敢在长春殿为难沈汀年,一个小小管事敢克扣妃嫔的月俸……甚至连太孙昭仪束氏这两年没少给沈汀年脸色看,她不傻何必跟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树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