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这话的时候,完全是从尽职尽责的角度出发的,他给她付那么高薪水,这钱,她肯定不能白拿。
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这话在季川听来,就成了另一种味道,结合饭桌上她伶牙俐齿的表现,季川觉得她就是在明目张胆地袒护他。
他说话的语气都柔和了三分,“怎么想的,耶鲁大学心理学?马克博士?你以前在外面都是这么招摇撞骗的吗?”
说招摇撞骗是轻的,准确说是胡吹海嗙。
她笑了笑,“世界不就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我出门在外,身份全靠自己给。”
“这些年,我早就看明白了,这个社会上,绝大一部分人,根本不配听你说实话。我不是说今天你那些同学不好,只是觉得,在当时那个情形之下,假话比实话更合适。”
“我们从小到大就被教育做人要诚实,好像说谎就是不对的,但是踏入社会才知道,很多时候,很多场合,说真话就是会吃亏。”
“你要说招摇撞骗,那我承认,确实是。”
他脸色微沉,“我没批评你的意思。”
他怎么舍得批评,他只是透过今天的事,看到了她这些年是怎么跌跌撞撞地走过来的。
她得跌过多少跟头,吃过多少闷亏,受过多少冷眼,才练就了这身自保的本事?
许晖:“我知道,我就是一时忍不住多说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