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四人闻言面露狂喜,饶是从侧影看去,妖也知道他们定然极为渴望参悟这净灵根,他们身后众人则垂头丧气,捶足顿胸,懊恼不已。
妖听那男子说完也是心神震动,暗道:“这钧影居然还有如此神物,修行虽有外力,但终究不如自身来得玄妙究竟,这净灵根居然能让他们早日成就山鬼境,那自己岂不是也可以......”
想到此,心脏砰砰乱跳,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脑中挥之不去,思忖片刻,他咬牙暗道:“既然遇见,即是有缘,又有这斗篷遮掩,做得!”
想罢,又听那男子道:“今夜于此子时入,七日后辰时出!”
四人欣然应过,随后众人散去,那男子也眨眼消失,妖闻言起身往后山林走去,嘀咕道:“这一去便是七天,也不知道子谨大光头如何了,这边罗浮众人应当无事,至于两族之斗,我也没那么大本事去管,如今就剩下这星渊还未交给子谨了!”
说着,突然察觉到身后有人,忙往回看,突然僵住,却见在场中的消失的中年男子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方才躲藏的位置,盯着那里看了半响,摇摇头,又兀自消失不见。
妖见他走了,又过半响,方才大口喘气,暗道:“好险!”
随后逃一般的飞速离开此处,寻了个荒林,一头扎进去,平复心境。
时间稍纵即逝,飞速而过,妖抱着大眼乱转的子空蹲在荒林中已有数个时辰,从夕阳西下到此刻月影婆娑,两人皆一言不发,沉默等待着。
少时,妖觉时辰差不多了,便起身摸出荒林,深一脚浅一脚往之前的石台上赶去。
末了,渐渐临近石台,他见场中已有三人,似在交谈,围拢在一起,他不敢再在之前的地方待,思索片刻,慌乱的心中突然灵光一闪,随后他缓缓走上石台,一步两步,脚步不停,过了石台,径直往场中走去。
步履轻点,他顺着撑天石柱的虚影缓缓靠近场中三人,最后在一个与他模样差不多的小鬼身后站定,隔着数尺,先是观察几人反应,见他们依旧说说笑笑,并无察觉,心中一定,这才仔细打量起他们来。
除了面前这人看不到,其余两人均是那晚在林中打斗过的面孔,当时便见他们凶悍,不敢硬碰,没想到竟然是他们打杀了罗浮那四五人,心中暗暗记下,屏息等待着。
须臾后,又一小鬼面色微沉上了石台,一言不发朝众人走来。
妖身前的小鬼开口道:“奢奇哥哥何事烦忧?”
妖也偏身看去,只见那人生得眉朝天阙,面色微黑,满脸忧色,手中拿着一条鎏金长棍,正是之前紫面山鬼变的那条,人棍合对,妖哪里还认不出来,心中惊异,却又恍然,知道他定然本事非凡,不然也不会被那紫面山鬼看重,赐鎏金长棍,得此神物在招式见长的罗浮众人中,也能打杀一二。
奢奇在众人身旁站定,叹道:“弟弟都不在了,家中凄凉!”
众人闻言纷纷上前安慰,突然一声轻喝响起:“七尺男儿,还怕凄凉,又如何做得神仙?”
奢奇闻言忙面色一整随众人齐声道:“夸良叔!”
却是中午那男子到来,只见他双目边生有淡青细纹鳞,华发如蛇,散着青炎,在月色下,如见炊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