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达西,我们回去吧。”苏阳摇摇头,摸了摸上面的玉璧,啧啧了两声:“看来是有缘无分了。”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外面的落日忽然映入眼帘,夕阳的光辉从对面投了过来,照在整个洞内。
顿时,整个坑洞变的富丽堂皇,流光溢彩,玉璧背后就像安装了一座霓虹灯组。
两个人回头看去,自己的影子被拉的很长,倒影在洞内,影影绰绰。
而就在太阳即将落下的时候,玉璧上忽然出现了几具高大的身影,从小变大,身形粗犷高大,双臂高举头顶,手中似乎拿着什么东西。
就像是关在玉璧后面的一个人,正在疯狂的举着石锤开凿玉璧。
苏阳和阿力普忍不住退后了几步,呼吸都加快了不少,下意识举起背后的五六式步枪。
苏阳朝着两边看去,这里空无一人,而且又没有什么遮挡物,并非是投影。
难不成这玉璧后面还藏着什么东西?
苏阳和阿力普试着凑近了几步,看着那白色的玉璧,仍旧是深浅不一的铁纤印记,每一凿都是十分深刻。
在巨大的黑色光影下,苏阳抬头看去,有种巨物恐惧症的既视感,阿力普将苏阳往后拉了拉,说道:“阿达西,我们是不是得罪了萨满精霊,我们快点离开吧!”
苏阳作为一个学过爱因斯坦达尔文的进步青年,自然不会相信什么山神传说,这种现象必然是光线发生投影的效果,古人就喜欢玩这种神秘的东西,从而加深对神灵的敬畏。
可阿力普却双眼微聚,一向五大三粗的汉子,此时却有些畏惧了。
他口中的萨满精霊是什叶派中的伊斯玛仪派,但是在中亚和西北地区的塔吉克人,是信奉的逊尼派,他们现在保留的还是高原民族的风俗,这是他们对山神的称谓。
既然这洞内没有遮挡物,那可能就在洞外,苏阳当即就朝着洞口跑去,朝远方看了一眼。
对面山头上的雪峰在夕阳的映照下,金灿灿的宛如金顶,更像是一块巨大的金丝玉。
苏阳看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什么阻挡物,正因为视线一览无遗,所以才有夕阳洒进。
“娘的,老子要是信了邪,就对不起牛顿他老人家!”
苏阳立刻打开了“地理大师”,将方圆一公里的地形映入眼帘,这里的山峰叠嶂,峰峦相接,下方有一条河流从对面的山脚下穿过。
通过上帝视角看了一番。
苏阳惊奇的发现阿拉玛斯的峰顶呈方圆,并非是孙拐子所说的如剑锋一般。
这绝对算得上是一个风水宝地。
很多帝王都会将陵墓的顶峰做成圆罩,一是对应“天圆地方”,二是在风水来看是“日照银峰化金峦,子孙福寿两相全”的含义。
而山脚下又有河流从昆仑山上奔流而下,符合“金峰压水口,财源锁千秋”的学说。
所以,这个阿拉玛斯的峰顶更像是一个墓地。
“阿达西,你快看这里!”
就在这时,阿力普忽然喊了一声。
苏阳回头看去,发现石壁上的巨人像居然动了起来,随着对面的太阳缓缓西下,刚才还举过头顶的石锤,此时已经缓缓落下。
似乎重重砸在了石壁之上。
苏阳隔着石壁,似乎感受到背后巨物的狰狞面孔。
“山神采玉图?”
苏阳愣了一下,想起了孙拐子说的“寻光踏玉”的传说。
现在来看倒是有几分相似,只不过那采玉的人并非是玉美人,而是粗犷的大汉。
后面苏阳回去之后,翻阅过一些相关的书,在一本经书上看到过相关记载。
这副场景更像是“沙海罗汉”。
相传是唐玄奘西行求法,在路过西北沙漠时迷了路。
在走投无路之时,有一道金光穿透风沙,地面上出现一个手持巨锤的金身罗汉,正在用玉石为他铺路。
他循光而行,踏入玉石小径,得见空中悬浮的“无字玉简”。玉简遇光显影,上面密密麻麻雕刻着梵文真经。
唐玄奘当即就摘抄下来,随后玉简消失不见,连同那石锤罗汉也一并消失,眼前的沙漠变成了绿洲,唐玄奘回到东土后,将这部经书传世,后世编为《循光踏玉罗汉经》。
苏阳凑近那块光影玉璧,仔细摸了摸,就在这时“雕刻大师”却意外有了反应。
“这特么跟玉雕有什么关系?”
苏阳仔细看去,这块光影的玉璧侧面,在铁纤凿壁的折痕里,居然有密密麻麻的细孔。
每一个细孔如牙签一般大小,在深约两公分的沟壑中,这些针眼分为上下三排。
每一排都整齐如一,在有些地方,甚至出现五排的细孔,却没有交错的痕迹。
正是这些细孔勾勒成了巨人的轮廓。
在特定的光线角度下,就会出现特定的图案。
当落日的余晖洒进坑洞时,上面的细孔进了光,映照出巨人最初的模样。
而随着光线的下移,光照会慢慢移到下方的细孔中,巨人像也会随之变换,所以就形成了“移动”的效果。
苏阳看着这玉璧,顿时升起一股敬意。
这可以说是最早的连环画原理了吧,但是应用在玉雕上,绝对是天下独创头一份。
有类似手法的工艺,还有敦煌的日晷洞,在有些洞窟中,在特定时间下,会有阳光透过小窗照射在佛像或壁画上,形成“佛光普照”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