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池正对着的是浴室里一整面的落地玻璃,单向镀膜的,所以能看到外头是京城五湖公园的秀丽湖景,非常漂亮。

漂亮归漂亮。

景乔泡了一会儿,就觉得有点头晕。

空腹泡澡是真不行,尤其是她这种本来体质就比较虚弱的,就更不行了。

所以尽管景乔其实还蛮想等到宋伯渊做好了再起来。

但她担心自己要这样死撑着,等会晕在这浴池里,会吓到那位大少爷,所以还是乖乖的自己起来了裹上浴袍下楼去。

厨房里有隐约的响动。

其实宋伯渊这套房子,顶楼的湖景复式,她还是第一次来,应该是在她出事之后他新买的房子,装修什么的都是新的。

景乔朝厨房走近,就愈发能听清里头传来的响动了。

那是……听起来不怎么熟练的,磕磕巴巴的切菜声。

景乔脚步轻轻的,在厨房门口小心偷看。

男人穿着围裙站在厨柜前头忙碌着,垂着头和案板上的菜作斗争,脖颈和肩背弯出一道弧线。

大概因为气质天生和厨房这样的地方不搭,所以哪怕穿着围裙,也依旧凸显出一股很明显的格格不入的感觉来。

但不难看出,他很认真。

景乔知道他就是这样的人,做任何事情,要么就根本不感兴趣不会开始做,但凡开始做了,就会很认真,包括婚姻。

哪怕明明是长辈们定下的,没有任何他自身主观意愿的联姻,既然他点头了,开始了,那么从一开始,他就一直是认真对待的。

景乔站在门口看着,就看到他拿出了一把面条,然后拿出了一个……厨房秤。

因为她喜欢烹饪和烘焙,于是宋伯渊所有房子的厨房,都为她考虑过了,所以所有的厨具都是相当完整的,大到洗碗机微波炉烤箱空气炸锅这些自然不用说,小到哪怕烘焙用的套装量勺都是准备齐全了的。

厨房秤自然不在话下。

只不过,煮个面条,这个男人严谨到要用厨房秤来称量。

还是让景乔站在门口差点要忍不住笑出声。

宋伯渊认认真真地量取了一百克的面条,放进了锅里,然后按下了厨房计时器。

再继续切菜。可以说是相当严谨有条有理了。

只不过有条有理的大少爷刀工不行,没一会儿,就不慎切到了手指。

事实上,如果是别人,从他忙碌的背影,根本看不出他切到了手,因为他并没有一惊一乍的缩回手放下刀之类的动作,也没有发出什么代表疼痛的‘嘶、啊’之类的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