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真不是薄景深在赵莹面前说好听话,他心里还真就是这么认为的。

不是他不够心疼妹妹。但人的心,本来就是偏的。

而赵莹倒也不是没有原则,但她特别疼爱这个失而复得的女儿,所以只要不是特别不合理的要求,她都能答应。

于是赵莹只思忖了片刻就说道,“我会让人赶去丰城,只不过,苏鹿是没法在丰城久留的,这一点,你也清楚的吧?”

薄景深没做声。

事实上,他和苏鹿能逐渐缓和,也是托了赵莹的福,他对赵莹是很尊敬的。

赵莹继续道,“赵小乐要回来上幼儿园的呀,暑假结束,他们娘俩肯定是要回来的。”

薄景深闷闷道,“嗯,我知道的。”

他倒也不是有什么意见,他只不过是……

“到时候我会送他们回来的。”薄景深说。

然后再考察看看在京城有什么能做的项目,看看怎么渐渐把事业的重心转移过去。

他心里自有打算。

赵莹当然不清楚他心里这些打算,只继续道,“到时候景乔的事情,苏鹿也就不一定能管得了了,你还是得自己管。你总不能什么事情都让我女儿费心吧,养孩子的事儿这几年都是我女儿在费心,难道照顾你妹妹也得我女儿费心?我女儿就不是人了?就不会累了吗?”

“您别生气,我不会让苏鹿累的。”薄景深听出赵莹平静声音下暗藏的情绪,马上就安抚道。

赵莹这才放缓了语速,“还有就是,我是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景肃又是怎么想的,还有景乔自己是怎么想的。但是,人啊,自己的感情问题总得自己去解决去面对吧?哪怕对象是宋伯渊这样深沉又偏执的人,或者说越是他这样深沉偏执的人,逃避越不是办法,越逃避他越不可能放手,越偏执。这点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我清楚。”薄景深应了一声。

其实他当然不是不清楚,感情上的事情要自己去解决去面对。这一点,苏鹿做得极好,尽管曾经受到过这样那样的伤害,但人总要面对自己的心,逃避对方的同时,其实也是在逃避自己的心。

这样的话,永远无法与自己和解。

人活一世,向别人和解都是其次的,和自己和解了,才能活得精神上的自由。

但景乔很显然已经完全封闭了,封闭了内心,自然就只剩逃避,她没打算和宋伯渊和解,也无所谓能不能与自己和解。她就这样活得封闭又无趣,她也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