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乎,剑芒一阵闪烁,尺许来长的剑芒一下子明灭不定,长度也缩短至一寸。多出来的空间,自然也就让张芜荻免去了穿心的厄难。这还不算,徐妙真牺牲生命元气换来的力量终究不能为所欲为,持续的时间也只有那么短短一瞬。很快的,那一寸剑芒也开始消散,而徐妙真的头发,也都近乎全白了……
张芜荻的手指,就在这个时候,夹住了徐妙真的长剑,后退的势子,也就在这个时候停了下来。眼看着这口长剑在徐妙真与张芜荻分持之下青光颤颤摇出了一片流莹,奈何徐妙真力道大减,掌中剑这一刻却是进退不能。再然后,便是胸口吃紧,已然被张芜荻点了穴道。
“咳,咳咳……”张芜荻一阵咳嗽。之前那一刹那可当真是凶险莫测,纵然应对巧妙,逃过一劫,张芜荻自身却也算不得安然无恙。徐妙真所催发的剑芒虽然没能伤及到张芜荻性命,但那森森剑气,却是真真实实的侵入了张芜荻胸口,伤及了心脉。所幸剑气不多,张芜荻自身又是功力浑厚,倒也没有大碍。
转危为安,制服强敌之后,张芜荻这才显露出几分后怕神色,冷汗这个时候才涔涔淌出,哪里有之前之前那种“从容不迫”的姿态?那徐妙真落入张芜荻之手,又被封住了穴道,浑身上下可能自残自尽的地方都被张芜荻摸索一遍。此时除了一张嘴被张芜荻留着待会儿逼供,其余各处俱是动弹不得,一副任人鱼肉的模样。
只见她神色间一片绝望,却又带着三分怨愤,和一点点解脱。也就是张芜荻明察秋毫,又精擅识人,这才能够从徐妙真的神色中读到这么多有意思的玩意儿。“现在咱们可以好好聊聊了。说说吧,你来自何处?为什么拦我去路,目的何在?”
徐妙真一副看傻子的神情看着张芜荻,默默不语,到最后,索性连眼睛都给闭上了。那种无言的讽刺,就是真的傻子也能够体会的出来。
“你不愿意说?”张芜荻咳嗽着,一边默运真气,疗养心脉,一边微笑着说道:“不,你会愿意的。”看着徐妙真讽刺的神色,张芜荻继续道:“我知道,你是宗师大高手嘛!像你这样的人物,自然是意志坚定,什么严刑拷打根本影响不了什么。但我要说,有些痛苦,远远超过你的想象极限,而有些事情的残酷,同样不是一个人所能够接受的了的。徐妙真,徐大师,你看,你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我也不折磨你,这样不好么?何苦一定要女人为难女人?”2600
“呵!”回应张芜荻的,是徐妙真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么一个轻蔑字眼。停了一会儿,见张芜荻还是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徐妙真冷冷一笑:“不若给我一个痛快,何必折辱人来着?我不愿说,纵然万种酷刑也甭想让我开口。你若不信,大可以试试!”
“咦,怎么不加上一句佛号了,连自称也从贫尼变成了我?难不成徐大师你已经不虔诚于佛?”张芜荻摇摇头,出乎意料的给出了这么一句话。那徐妙真原以为张芜荻会继续威胁自己,把一些狠毒残酷的手段说出来吓唬自己,又或者恼羞成怒,直接折磨自己,却不料听到的却是这么句话,当时就怔了一下。
“贫尼……”
“这些本姑娘都不在意,徐大师,那不重要,咱们还是继续聊聊一些有意思的事情吧……”张芜荻打断了徐妙真的话:“咱们打架之前,本姑娘虽然能够一眼看出你的年岁不小,但也不能不承认大师真的是驻颜有术。一身缁衣,也不能眼去你的风华绝代。花容月貌的容颜,吹弹可破的肌肤……当真是绝代佳人。就这么舍身侍佛,你真的不觉得遗憾么?像你这样出色的女子,青灯古佛,会不会觉得太过残酷了……”
“贫尼是出家人,色相是空……”
“呵呵……”张芜荻冷笑一声,再一次打断徐妙真:“色相是空?只怕是色相是空,偏偏挪不开眼吧!你若真的耐得住寂寞,何必要那么在意一具皮囊,我若是没有看错,你这一具‘是空’的‘色相’,怕是没少用珍珠养护吧……”
“无量佛……张施主言过了。皮囊色相,俱是天生。珍重与否,全在一心……”
“可是本姑娘眼力不差,你的功夫中,三成的底子乃是源出于媚功……这可不像是一个佛门比丘所应有的。尤其是,其中还有些未曾炼化的阳气,致使你的功力中始终不能精纯如一,不然,今日鹿死谁手,犹未可知……似你这般的人,也在本姑娘面前装什么佛门有道之士,不害臊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