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左边的太监低声道:“那范大人再怎么着也是皇爷信重的奴才,你这话传出去,他要收拾咱们两个老太监,可也容易得很!祸从口出,在皇宫里大半辈子了,你这个都忘啦?”
“怕啥呀!这儿也没有闲人?”
“那也难说!”左边的老太监拿眼往窗外一瞅:“可留神儿点。宫里的水深着呢!就几个月前,南人一个老道士和一个老和尚两个大闹皇宫,杀得血流成河的时候你忘了?那时候,咱们这深宫里好些个不起眼的角色可都露了两手,一个个都能飞檐走壁,本事大着呢……万一被谁听见了,呵,那乐子可就大了。谁敢保证就没有人在听咱们说话?
右边的老太监哼了一声,不服气地眨着两只眼,却也真的不敢再说什么。嘀咕两声,想来是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安,身子扭来扭去,就好像屁股下生了钉子一样不自在。耽搁了一会儿,终于放下那已经没水了的茶杯,站起来套上了一双凉鞋,找了个盆说道:“你给我招呼着点儿,我去抹个澡去,一会儿就来!”
左边的老太监笑笑,道:“不碍事儿,去你的吧!小心别被人给抓了哦。”
右边的老太监开门走了,这屋里暂时就只剩下了中年太监一个人。周云舒便紧接着那老太监前脚出去,后脚人不知鬼不觉地来到了屋里。
留在屋里的老太监弯腰拿起了桌上茶碗,口中笑嘻嘻的道:“吓不死你个老夯货!”然后“吱”了口茶水,颇为自在的哼唱起来的“紧打鼓来慢打锣,停锣住鼓听唱歌。诸般闲言也唱过,听我唱过十八摸……”
“呵,你这老太监,倒是蛮有想法啊……”周云舒的声音响起,老太监匆匆抬头就看到周云舒霍然伫立眼前,由不住为之大吃了一惊。正要大声呼喊,却在此时寒光闪处。一口长剑已落在了他的咽喉部位。
剑芒吞吐,老太监只觉得喉头上一阵子发紧,忍不住一连呛咳了几声。随全身发麻,再也动弹不得。
“你,你……我刚才……说着玩儿的……没有……”
“别害怕,只要你告诉我实话,我就饶了你。”周云舒尽可能地让自己看起来温和一点,然而长剑横在脖颈,老太监如何能够镇定的下来?一时间瑟瑟发抖,像是打摆子一样。
不过,这老东西总算比之前的那个小太监要来的镇定的多,既没有吓得昏过去,也没把某些排泄物给吓了出来。听他这磕磕绊绊的一句话,倒像是把周云舒错认为了皇宫里的“探子。”
是的,早就有传说,皇宫里别有一支类似于前朝锦衣卫的组织,专门监视针对他们这些工人内侍。原本只以为是传言,老太监之前“告诫”同伴,其实就是建立在这个“传说”之中。只是现在周云舒的出现,看来这个组织倒似乎真有其事。
“你,你先把剑挪开……”
周云舒闻言,倒是真的把剑收了回去:“老实点儿。你该知道,我要杀你,只在一念之间,你是躲不过去的!”周云舒冷峻的口音,倒真是把这个太监给镇住了,聆听之下一个劲儿地连连点头不已。
长剑既去,老太监也慢慢回过了神。直觉中这个不像是传说中的那批人,倒像是……刺客!念头一起,老太监发自心里的惶恐,反倒是颤抖得更为厉害了!
果然,下一刻,老太监就听到了周云舒的问话:“这里是什么地方?皇帝在哪里,皇后贵妃分别是哪几个宫殿?太子福林又是住在哪里?敢有半句假话,休怪我剑下无情!”
周云舒是压低了声音的,但这短短一句话,落在老太监耳中,却不啻于晴天霹雳,震得他一张蜡黄的老脸,霎时间雪白一片:“皇爷在……在……这个……”